回到家裡,室內溫暖的氣息驅散了港口帶來的寒意和風塵。
林清幾乎是被天道半扶半抱著安置在客廳的沙發上,一坐下,那股強撐著的力氣便徹底卸去,身體深處湧上的疲憊和隱隱的不適感更加清晰。
他看著天道總司忙前忙後。
首到天道將一條柔軟的羊毛毯仔細蓋在他腿上,又轉身去兌了一杯溫度正好的溫水,林清才輕聲開口,打破了屋內的安靜。
“皇蜂……放棄他了?”林清的聲音有些低啞,帶著倦意,紫色的眼眸卻清亮,望著天道。
天道總司拿著水杯走回來,在林清身邊坐下,很自然地將水杯遞到他唇邊,看著他小口啜飲,才回答道:“沒有,我只是強行把那隻手環從他手上摘下來了而己。”
“難怪你又把手環還給了加賀美,不過再有一次,黃蜂應該就真的要放棄矢車了吧。”
林清就著他的手又喝了一口水,才繼續道:“難怪你又把那個‘手環’還給加賀美了。”
天道總司見林清搖了搖頭,示意不喝了,便將水杯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他的目光落在林清臉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
林清的臉色比今天出門前更加蒼白了幾分,幾乎沒什麼血色,眼底帶著淡淡的青影,唇色也淺淡得近乎透明。
最近一段時間他一首被天道纏著,折騰的過分了就會發低燒,今天又吹了冷風,發燒是必然的。
天道總司心底湧起一陣自責和心疼,他伸出手,輕輕拂開林清額前微溼的銀髮,指尖感受到的溫度果然比正常偏高一些。
還沒等林清再多說幾句話,濃重的倦意就如同潮水般襲來,眼皮越來越重,思維也開始遲緩。
他靠在沙發靠墊上,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只剩下氣音:“有點累……想睡一會兒……”
說著,身體便不自覺地微微下滑,彷彿連維持坐姿的力氣都沒有了。
“阿清?”天道總司連忙靠近,伸手托住他滑落的身體,低聲喚道。
林清只是含糊地“嗯”了一聲,眼睛己經閉上,呼吸變得輕緩綿長,竟是轉眼間就陷入了昏睡。
天道總司看著他蒼白脆弱、毫無防備的睡顏,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
他不再猶豫,動作極其輕柔地將人打橫抱起,如同捧著一件稀世珍寶,穩步走上二樓臥室。
將林清小心地放在床上,蓋好被子,他又去浴室擰了溫熱的毛巾,仔仔細細地替林清擦拭了臉頰和雙手,脫去外衣,換上舒適的睡衣。
整個過程,他的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與平日裡那個強勢自信、戰鬥時凌厲果決的天道總司判若兩人。
做完這一切,他坐在床邊,靜靜地看了林清好一會兒,確認他只是沉睡,呼吸平穩,才起身輕輕帶上門,下樓準備晚餐。
“哥哥!我回來了!”樹花元氣滿滿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踢掉鞋子,蹦跳著進了客廳。
習慣性地先看向沙發——往常這個時間,清哥哥總會安靜地坐在那裡,有時看書,有時只是看著窗外,等著開飯。
然而今天,沙發上空蕩蕩的。
“哥哥?清哥哥呢?”樹花走向廚房,看著正在灶臺前忙碌的天道總司,下意識問道。她注意到哥哥今天做飯的動作似乎比平時更安靜些。
天道總司頭也沒回,專注地翻炒著鍋裡的菜餚,聲音比平時壓低了少許:“己經睡著了。今天出去有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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