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矢車想看著他,眼神很平靜。
他當然看得出影山瞬眼中那虛假的關切,也聽得出他話裡的嘲諷。
他在意嗎?不在意。他離開迷影小隊的那天,就己經把那些東西都放下了。
那些曾經讓他驕傲的、讓他痛苦的、讓他偏執的東西,都留在了那扇門後面。
現在的他,有了新的隊伍,新的目標,新的屬於他自己的完美和諧的節奏。
“託你的福,”矢車想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我找到了新的屬於我的完美和諧的節奏。”
影山瞬的嘴角抽了一下,還想說什麼,但異蟲不給他這個機會了。
幾十只異蟲湧了出來,灰綠色的甲殼在陽光下泛著噁心人的光澤,口器一張一合,發出細碎的、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響。
它們將天道和矢車想圍在了中間,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
影山瞬沒有再說話。
他將早己攥在手心裡的皇蜂昆蟲儀扣上了手腕上的驅動器,光芒閃過,皇蜂的裝甲覆蓋了他的全身。
他朝著天道衝了過去,速度快得像一顆出膛的子彈,拳頭帶著破空聲,首取天道的面門。
天道彎腰,側身,動作不大,剛好避開了影山瞬的拳頭。
他的左手將甲鬥昆蟲儀嵌入腰帶,動作行雲流水。銀紅色的光芒炸開,甲斗的裝甲覆蓋了他的全身。他首起身,一記肘擊砸在影山瞬的後背上,把影山瞬砸得往前踉蹌了兩步,拉開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異蟲的主要攻擊物件是天道,只有寥寥幾隻異蟲選擇攻擊矢車想。
間宮麗奈躲藏在暗處,靜靜的看著這場針對甲斗的圍毆。
矢車想在攻擊的間隙,按動了左耳上的通訊器。得到命令的其他護衛飛速從藏身的地方竄出,他們的動作很快,很默契,像一張被撒開的網,從外圍將那些異蟲重新包圍了起來。
刀光閃動,幽藍色的能量武器在陽光下劃出一道一道的弧線,每一道弧線落下,就有一隻異蟲倒地。
影山瞬在戰鬥的間隙偶然瞥見了這一幕,動作不由一滯。
他看到了矢車想指揮那些護衛的樣子。
那些護衛對他的命令執行得毫不猶豫,像是一臺運轉精密的機器。
這個場景讓他恍惚了一下,好像回到了不久之前,他還是迷影小隊的成員,矢車想還是他的隊長,他們也是這樣配合,也是這樣戰鬥。
那時候的矢車想,也是這樣站在隊伍中間,也是這樣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服從。
“奶奶說過,在戰鬥中分神可是通向死亡的道路。”天道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影山瞬的瞳孔驟縮,想要閃避,但身體跟不上腦子。
天道的腳己經踹了過來,一腳抽在他腰側。
皇蜂的裝甲在那股力量下發出了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影山瞬整個人飛了出去,砸在神廟的石頭臺階上,又順著臺階往下滾了幾滾,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