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醒過來的時候,天光正從窗簾的縫隙中透進來,在西上畫出一道明亮的痕跡。
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身下是沙發柔軟的觸感,而他的懷中壓著沉甸甸的份量。
弦太郎蜷縮在他的懷中睡得正熟,整張臉埋在他的頸窩,呼吸間溫熱的氣流噴吐在脖頸上,癢癢的。
林清低頭看他一眼,少年的睫毛輕顫,眉間無意識的擰作一團,睡得並不安穩。
指尖抬起,輕輕的落在那道褶皺上,用指腹將那點不安一點點揉開。
等了一會,確認弦太郎沒有任何甦醒的跡象,林清小心翼翼的起身,生怕弄醒了弦太郎。
他隨手拿了個髮圈將頭髮挽住,這才彎腰,一手扶在弦太郎頸後,一手從膝彎底下穿過,將弦太郎輕輕抱起放在了客房中的床上。
去到衛生間用冷水抹了把臉,林清抬眼,盯著鏡子中的自己,面色比起昨天好了不少,至少不是昨天那死人一樣的蒼白。
確認自己身上看不出什麼異常,林清收回目光,擦乾臉上的水跡轉身去了廚房。
早餐適合清淡,他沒做什麼複雜的飯菜只是簡單準備了三明治和兩杯熱牛奶。
弦太郎是在烤麵包的香氣中醒來的。
昨天穿的衣服早就經過冷汗的洗禮變得皺巴巴的,黏在身上極其難受。
他沒對自己怎麼突然換了環境表示疑問,滿腦子只有要洗澡這個念頭。
“阿清,你的衣服能借我一身嗎?”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弦太郎探頭問道。
聲音中還帶著剛醒時的喑啞。
“好。”林清洗了下手,回到臥室拉開衣櫃門。
清一色的校服和他的常服,顯然不適合弦太郎。寥寥無幾的幾件不同風格的服飾還是管家準備的和服。
現在臨時去買顯然來不及。
“阿清?”弦太郎又叫了一聲,似是在奇怪林清怎麼還沒出來。
“先穿著這個吧,我沒穿過,只是洗了一遍。”
“好。”弦太郎捧著林清給的衣服扭頭進了浴室。
三下五除二的給自己焯了遍水就套上衣服出來了。
“好餓......”
他摸著自己餓的咕咕作響的肚子徑首坐在了林清對面。
“怎麼不擦乾頭髮?”
“沒事,過會自己就幹了。”弦太郎努力嚼嚼嚼,含糊的道。
“現在的天氣不算特別暖和,當心感冒。”林清無奈,視線再一次飄向那還在滴水的髮梢,起身去拿了一塊新毛巾和吹風機回來。
吹風機開到最低檔,暖風嗡嗡的響,林清站在弦太郎身後,將還在滴水的頭髮簡單擦了一下,手指撥開溼漉漉的黑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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