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裡的燈是暖黃色的。
裴秀智走到自己的櫃子前，拉開櫃門，裡面掛著一件米白色的浴袍。
她把運動內衣脫下來，團成一團扔進洗衣籃裡。
金雪炫背對著她，也脫了上衣。
肩胛骨隨著手臂的動作在皮膚下面滑動。
她伸手去夠淋浴間的門把手，後背的肌肉線條在暖黃色燈光下被拉長。
淋浴間的門拉開，水聲嘩地響起來。
裴秀智站在櫃子前面沒動。
手機從口袋裡滑出來，她撿起來又看了一眼。
螢幕亮了，桌布是裴秀智自己……仰頭逆光側臉。
她把螢幕按滅，手機扔進櫃子裡，關櫃門。
淋浴間裡傳出金雪炫的聲音，“歐尼，熱水要放一會。”
“知道了。”裴秀智把浴袍從櫃子裡拿出來搭在手臂上，走向淋浴間。
走到一半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更衣室門外的健身館。
透過門縫。
能隱約看見落地窗外面，漢江對岸遠處那棟深藍色大樓。
……………
當晚。
城北洞趙南鎬宅邸。
書房在二樓。
收拾得很整齊。
一整面牆的書架，從地面到天花板，法律類的，經營類的，歷史類的。
按開本大小排列。
最底層是幾本詩集。
書脊顏色最淡。
大概翻得最少。
書房燈光照在書桌的桌面上，照著一隻半滿的紙箱。
箱子裡是資料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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