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金東官伸出手，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我會轉交給我父親。”
捧盒子的年輕男子微微躬身，聲音沒有絲毫退讓：“金副會長，很抱歉。”
“我們會長的命令是，必須親手交到金升淵會長本人手中。”
他抬起頭，首視金東官的眼睛：“這是對交易方最基本的尊重。”
“尊重？”金東官幾乎要冷笑出來，但他忍住了。
他感覺到整個樓層無數雙眼睛正盯著這裡。
雙方陷入短暫僵持。
五秒後。
就在金東官要再次開口時，辦公室裡傳來威嚴的聲音：
“讓他們進來。”
金東官身體一僵。
他側身讓開，動作有些僵硬。
兩名韓進秘書走進辦公室。
辦公室很大。
落地窗外是漢江和對面鱗次櫛比的樓宇。
黑檀木辦公桌後面坐著金升淵。
他努力挺首腰背，雙手放在桌面上，維持著財閥會長應有的威嚴姿態。
但金升淵失敗了。
因為他眼白里布滿了蛛網般的紅血絲，眼袋浮腫發青。
桌上那隻價值不菲的水晶菸灰缸裡，堆滿了菸蒂，菸灰散落在桌面上。
最致命的是金升淵的眼神。
不再是平日的陰鷙銳利，而是混合了疲憊憤怒的渾濁。
捧盒子的年輕男子走到辦公桌前，他將紫檀木盒輕輕放在黑檀木桌面正中央。
年輕男子後退三步，立正站好，雙手垂在身體兩側。
另一名秘書同樣立正站立。
“請金會長啟閱。”年輕男子語氣平淡。
金升淵的目光，死死盯住那個紫檀木盒。
盒子表面打磨得太光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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