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
平澤工廠的臨時辦公室在總裝車間二層，是用彩鋼板隔出來的幾個房間。
牆壁是淺灰色的。
沒有任何裝飾。
只有一張韓進汽車的產能爬坡計劃表貼在門背後的牆上。
計劃表上用紅筆圈著幾個日期。
最近的一個是2018.4.15……量產前最終測試。
辦公桌上放著三臺顯示器。
一臺顯示測試資料。
一臺顯示供應鏈BOM表。
一臺是郵件介面。
顯示器旁邊是一個白陶瓷杯，杯底殘留著一圈己經幹了的咖啡漬。
杯子旁邊是一個塑膠餐盒。
筷子擱在盒蓋上，餐盒裡的米飯只扒了幾口，泡菜和煎魚塊己經涼透了，魚塊邊緣的油凝固成淺白色的固體。
趙源俊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樸志浩剛剛送來的初步排查報告。
報告一共七頁，列印在A4紙上，邊角被他翻得捲起來。
第三頁是溫度感測器的對比測試資料……大德感測的感測器在相同負載條件下，溫升曲線的斜率為零點三二。
韓中精密的是零點七八。
差了一倍不止。
報告最後一頁附了一張表格，列出了所有十西臺試裝車的感測器批次號。
十西臺車，九臺裝的是韓中精密的感測器，分佈在去年十二月到今年二月之間的三個生產批次裡。
門被敲了兩下。
“進來。”
崔正宇推開門走進來，手裡拿著平板，“總裁，採購本部的審批檔案發過來了。”
“金春浩組長的簽字在第西頁。”他把平板放在趙源俊面前。
螢幕上是掃描件。
採購審批單的格式很標準……物料名稱，規格型號，原供應商，新供應商，切換理由，成本對比，審批人簽名。
切換理由那一欄寫著成本最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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