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最繁華的市區中心,最氣派的大廈頂層,明亮豪華且寬敞的辦公室裡,西裝革履的男人頭疼地看著面前報告:“姑且不論聯合會的那幫瘋子,我早知道他們逃不過這次清洗,威斯汀結社那群傻瓜也是,行事作風完全不顧後果有這樣的結局也不讓人意外。”
“但是,白色薔薇。”男人頓了頓,嘆道:“我很確信他們的駐地即使是皇室和教廷也沒有摸清,做事風格也足夠謹慎有條理,再加上有那個女人的領導,再不濟也該能保全核心圈層。”
“結果竟然是全滅,而且還是半點動靜都沒有,悄無聲息地就被人殺光了。”
“哎——”
“算了,你們查到是誰做的了嗎?連S級都死的這麼無聲無息,總不會是招致神罰吧~”男人玩笑般地道。
“呼——”
辦公室中央的沙發上,膚色蒼白的年輕女性優雅地吹了吹杯中冒著熱氣的咖啡,她翹著腿,姿態嫻靜:“怎麼說呢,某種程度上應該算是答對了吧。”
“如果所謂的代行者,真的能夠代天行罰的話~”
“喔?”男人的語調上揚幾分,很是感興趣般道:“果然是那位做的嗎?”
“沒有人親眼看到,或者該說看到的人都死了。”年輕女人喝了口咖啡,笑著說:“但想也知道了吧,那個人來之前倫敦雖然也很亂,但姑且還算剋制,可是現在……呵,況且,整個倫敦能夠悄無聲息殺死S級超凡者的人有幾個?其中大部分的一舉一動都還暴露在陽光下。”
“更何況,第一個被覆滅的就是極光聯合會,諸如此類的佐證可是太多了,這種問題還要問別人,你的腦袋裡裝的都是廢紙嗎?”
女人說完這些話,咧嘴一笑,眉眼彎彎地露出了兩顆尖細的長牙。
“嗯哼。”男人不置可否,他攤了攤手:“你說的確很有道理,但你知道的,在沒有得到切實的真相之前,所謂的證據也有隨時淪為廢紙的可能。”
女人同樣不置可否,於是她無所謂地道:“糾結那麼多做什麼,無論是誰,跟我們都沒有關係。”
這回男人倒是搖頭了,他從辦公桌前的椅子上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他俯瞰著大廈下面倫敦繁華的夜景,淡淡道:“怎麼會沒關係,我們是混跡在陰影中蝙蝠,當夜色不再到來,這世上哪裡還會有我們的容身之所呢。”
他抬起頭,注視著玻璃倒影中的自已,雙眸眨動間,化作血色的豎瞳,嘴唇張合間,隱約露出兩顆尖牙:“你說的話有一半是對的。”
“的確不用糾結對方是誰,因為不管是誰,如果他繼續這樣殺下去,他都將會是我們的……敵人。”
“……”
......
將貫穿這裡最後一個敵人胸膛的鬼切隨手拔出,不待刀身上的血跡被吸乾便甩手讓其化作光粒崩散。
星野源仰頭看向高樓窗外天空的夜色,今晚的月亮格外明亮,照得天上厚重的雲朵都清晰可見。
即將步入十月份的現在,秋色漸濃,夜風也漸漸轉涼。
如水的月光伴著秋風流淌進窗內,地上、牆上、天花板與窗戶上,粘稠猩紅的血水泛著點點光暈,滿地殘破的屍體,像是一隻只碎爛的洋娃娃。
“真是……蠢透了。”
星野源喃喃一聲,隨手一揮,窗戶的玻璃便應聲碎裂,他一腳踩上窗臺,輕輕一蹬,整個人便飛躍而出。
先是順著引力自然下墜,任由呼嘯的涼風包裹全身,直到快要落至地面,他才翻轉身形,掠向天空,隱入夜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