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擁抱很用力,帶著失而復得的後怕,和這些日子以來積壓的所有擔憂、恐懼與無助。
“太好了太好了……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真的嚇死我了……”
她將臉埋在玉藻前帶著淡淡奶香氣的小小肩頭裡,聲音哽咽,語無倫次地重複著,滾燙的淚水決堤,迅速浸溼了玉藻前肩頭的睡衣布料。
那帶著顫抖的擁抱,終於徹底驅散了玉藻前眼中最後一絲茫然與空洞。
昏迷前那令人心碎的一幕,與此刻星野凜悲痛中夾雜著喜悅的哭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個名字,連同與之相關的所有記憶,如同海嘯般沖垮了她最後的防線。
她的小嘴癟了癟,冰藍色的大眼睛裡,迅速蓄滿了淚水,越聚越多,最終,承載不住那沉重的悲傷,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從喉嚨深處,發出了宛若小獸受傷般的嗚咽。
這嗚咽起初很低,很輕,隨即變得越來越響,越來越無法控制。
最終,她猛地伸出小手,死死回抱住星野凜,將臉深深埋進對方溫暖的懷抱裡,放聲大哭起來——
“嗚……阿源……阿源……哇啊啊啊——!”
......
猩紅,無邊無際的猩紅。
這片空間沒有上下左右的概念,也沒有任何聲音與時間的流逝感,只有純粹到極致,彷彿由凝固的血液鋪就的底色,充盈著每一寸視野。
在這片絕對猩紅的中央,一道身影靜靜懸浮。
那是一個女子,身姿曼妙窈窕,黑色長髮如同流淌的墨瀑,垂至腰際,幾縷髮絲無風自動。
她身上僅裹著幾道色澤比周遭空間更加深沉濃郁的紅緞帶將她關鍵部位遮掩,卻更襯得裸露在外的肌膚白皙得晃眼,與這無盡的紅形成驚心動魄的對比。
她的一雙眼睛,美得令人心悸——那是宛若由兩枚純粹由紅水晶雕琢而成的眼眸,冰冷,剔透,內裡彷彿封存著億萬星辰生滅的縮影,倒映著眼前之物。
那靈魂的輪廓,依稀能辨認出是一個清俊少年的模樣,黑髮,閉目,神態安寧,那是星野源……或者該說,是現如今葉星源的殘魂。
雖然仍舊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可比起半個多月前連形體都維持不住的模樣要凝實了許多……
......
倫敦,伊弗侖莊園,臥室。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變小了些,從連綿的沙沙聲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滴答,敲打在窗欞上,如同遲來的啜泣。
玉藻前那場近乎力竭的嚎啕大哭終於漸漸止歇,變成了細弱可憐的抽噎。
她小小的身子蜷縮在星野凜懷裡,依舊在一抖一抖,冰藍色的眼眸哭得又紅又腫,像兩顆飽受摧殘的寶石,長長的睫毛被淚水黏成一簇簇,可憐極了。
星野凜緊緊抱著她,自己的眼眶也同樣通紅,臉上淚痕未乾。
她輕輕拍著玉藻前的後背,感受著懷裡小身子傳遞來的細微顫抖,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又酸又澀。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喉嚨裡的哽咽,用盡可能平穩的聲音,輕聲問道:“玖玖……那天,在海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哥哥他……怎麼了?”
玉藻前抽噎的動作猛地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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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掉死……他源阿……源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