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裡啪啦的雨點砸在車頂和擋風玻璃上,像是無數顆細小的石子被狂風裹挾著,拼命地敲打著這輛孤獨行駛在曠野中的黑色吉普。
雨刷器開到最大檔位,在玻璃上瘋狂地左右擺動,卻依然無法完全掃清那源源不斷的水幕。
車窗外的世界被雨水扭曲成一片模糊的灰藍,分不清哪裡是天,哪裡是地,只有遠處那座巍峨山脈的輪廓,在雨幕中若隱若現,隨著距離的拉近,那股無聲的壓迫感便越發沉重。
清水優蜷縮在副駕駛座上,安全帶斜斜地勒在她胸前。
她望著窗外那座越來越近的山脈,烏溜溜的眼睛裡映出那片灰藍色的巨大輪廓,忍不住開口問道:“那裡……就是我們的目的地嗎?”
“對。”葉星源頭也沒回,聲音淡淡,異色的眼眸平視著前方被雨水模糊的道路,修長的手指握著方向盤。
清水優“哦”了一聲,目光重新落回窗外。
山體的細節在雨幕中漸漸清晰,嶙峋的岩石,陡峭的崖壁,以及山腰處繚繞不散的灰色雲霧,讓整座山看起來像是懸浮在天地之間的孤島。
“感覺好有壓迫感的樣子……”
她小聲嘟囔,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像是在那片蒼茫的景象前,連自己都變得渺小了幾分。
葉星源沒有說話。
頭頂的天空彷彿應和著這壓抑的氛圍,厚重的雲層中猛地竄出一道慘白的閃電,如同巨神揮下的利劍,將昏暗的天地映照得一片森然,緊接著,震耳欲聾的雷鳴滾過天際,彷彿就在車頂上炸開。
“轟隆——!”
清水優被這突如其來的雷鳴嚇得渾身一抖,下意識地抓緊了安全帶。
而幾乎在同一瞬間,葉星源一腳油門猛地踩到底!
引擎發出低沉而暴烈的咆哮,黑色的吉普車如同被激怒的野獸,瞬間從泥濘的道路上彈射出去,輪胎碾過積水,濺起一人高的水花。
車速表上的指標瘋狂攀升,窗外的雨幕在高速下被拉成無數道筆首的銀色絲線,兩側的曠野化作模糊流動的色帶。
可就在這時,車身猛地一頓!
“吱——!”
刺耳的剎車聲撕裂了雨幕和雷鳴,吉普車以極其暴力的方式減速,車輪在泥濘的路面上拖出西道深深的黑色痕跡,車身劇烈搖晃,最終穩穩停住。
清水優的身體在巨大的慣性作用下猛地向前栽去,額頭“砰”地磕在了儀表臺上方的塑膠面板上。
“呀!”她痛呼一聲,整個人被安全帶又拉回了座椅裡,她連忙伸手捂住被磕到的腦門,白皙的額頭立刻泛起了淺淺的紅印,一雙烏溜溜的眼睛裡瞬間蒙上了一層委屈的水霧。
她嘟著小臉,轉過頭看向駕駛座上依舊面無表情的葉星源,不滿地控訴道:“你做什麼呀!”
葉星源沒有理她。
他只是側過頭,目光穿過被雨水模糊的車窗,望向公路側方不遠處的某一點。
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瞳孔深處似乎有極其細微的光亮在閃爍。
清水優見他這副反應,也顧不上額頭的疼痛了,下意識地順著他的視線望了過去。
雨幕如同灰色的紗簾,將遠處的景色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樹枯的曳搖中雨風在棵幾那遠及以,雨和風的盡無有只,到看沒都麼什初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