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佐木綾音朝著跟在葉星源身後的清水優主動打了聲招呼：“好久不見，清水同學。”
清水優踩著最後一級臺階，雙腳剛踏上實地，便聽到這句話。她微微一愣，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撓了撓臉頰，那雙烏溜溜的杏眸下意識地往旁邊飄了一下，又落回佐佐木綾音身上。
“好久不見，佐佐木同學……”
聲音比平時弱了幾分，帶著一點點不自然的拘謹。
佐佐木綾音沒有在意她的侷促，只是朝她點了點頭，隨即便將目光重新移回葉星源臉上。
葉星源站在晨光裡，黑色的薄外套隨意地披在肩上，夜風殘留的涼意被他周身那股若有若無的溫度驅散了。
他首接開口：“有線索了嗎？”
佐佐木綾音微微頷首：“我在城南一片廢棄工業區的地下室裡，找到了白柳同學和卡洛兒小姐停留過的痕跡。那裡有人生活過的痕跡，食物包裝、毛毯、急救藥品的殘骸，她們在那裡待過至少兩天。”
她頓了頓：“但也殘留了大量戰鬥痕跡，牆體有灼燒和切割的印記，地面有深色的濺落物，從能量殘留的強度判斷，卡洛兒小姐在那一戰中落敗了，有人強行從那裡帶走了她們。”
葉星源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晨風從三人之間的空隙穿過，將佐佐木綾音幾縷黑髮拂過臉頰，她抬手撥開，隨即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卡洛兒小姐雖然落敗，但從痕跡來看，對方也沒有佔到太多便宜。”
葉星源沒有立刻接話。他垂著眼簾，像是在腦海中將那條資訊與其他碎片拼合在一起。
片刻後，他抬起眼，目光落在佐佐木綾音臉上：“和你之前說過的那個想要找我談判的傢伙有關嗎？”
“不知道。”佐佐木綾音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首接證據指向任何一方，但時間線對得上，而且對方選擇在那個時間點出現在我面前，很難說只是巧合。”
她從風衣內側的口袋裡取出一張名片，遞了過去。
那是一張質地精細的燙金名片，紙張的觸感厚實而有韌性。
名片中央只有一行手寫體的電話號碼，沒有名字，沒有頭銜，沒有地址，乾淨得像一片剛剛落下的雪。
葉星源伸手接過，目光在那一行數字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隨即指尖微微收緊。
一縷紅紫色的業火從他指縫間無聲地騰起，溫度極高卻收斂得極為精準，只將那張名片舔舐乾淨，連一絲灰燼都未曾留下。
夜風從指間穿過，帶走了殘存的溫度。
他拿出手機，修長的手指在那串號碼上按了幾下，然後將螢幕貼到耳邊。
等待音響起，嘟——嘟——嘟——
電話接通了。
“真是讓人久等了啊，星野先生。”
對面傳來的聲音帶著一種從容的溫和，像是早就料到這通電話會打來。
葉星源將手機貼在耳側，異色的眼眸平視著前方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停機坪，聲音平淡無波：“人在你們手裡嗎？”
“不在不在，請別誤會，人不是我傷的，我也沒有用人質作為談判籌碼的意思，從頭到尾，我的人都沒有接觸過那兩位。”那頭的男聲笑了笑：“我這個人向來不喜歡用這種粗暴的手段，談判就要有談判的樣子，不是嗎？”
葉星源沉默了兩秒，然後用一種幾乎聽不出情緒的語氣問道：“那你打算用什麼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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