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人性
蛇女高舉手中的匕首，火光在刀刃上跳了一下，映出蛇女那雙淺色瞳孔裡冰冷的決心。
“我見識過這世上最黑暗的人性。”
蛇女低沉著聲音，一步一步向著夜鴉走近，“在足夠的利益面前，最親密的人也會背叛你。”
“父母可以出賣女兒，姐妹可以出賣姐妹，愛人可以為了活命把對方交出去。”
她向前邁了半步，刀尖幾乎抵上夜鴉的喉嚨。
“你背叛了我們，夜鴉！”
夜鴉的嘴唇在動，但舌頭已經麻痺了一半，她本想說“你去看看就知道了”，“方休是好人，他願意幫助我們”，但聲音落在空氣裡，變成了一串意義不明的嗚嗚聲。
蛇女也失去了耐心，她直接對夜鴉宣告了審判，“去死吧，背叛者！”
她握緊了匕首的手柄，刀尖對準夜鴉的胸口。
紫色的石化霧氣還在蔓延，夜鴉的雙臂被石化固定在身體兩側，呼吸變得淺而吃力。
胸口的每一次起伏都像在對抗一堵正在變厚的牆。
可她此刻想的不是自己。
她並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她見過方休。
她知道只要她們中的任何一個人親眼見過他，就會明白這個人是好人。
尤其是他做的那些事......
水泥，黑火藥，複合弓，殺死河伯......
每一件事都是在造福百姓，在改變這個一成不變的世界。
方休是改革者，也是領導者。
那些東西根本不是謊言！
邪祟互助會的姐妹，可以在方休的幫助下，擁有自由的生活！
可現在，因為蛇女的敏感，不信任，這一切的一切，都要破碎了。
那些姐妹，說不定會死在邪魔之夜。
夜鴉太想說出這些話，可她的舌頭變得發澀，喉嚨像是被一層石化的薄膜封住了一樣，連一聲完整的音節都擠不出去。
她甚至閃躲不開，也使用不了自己的能力，她唯一還能做的事，就是眼睜睜看著刀尖向自己靠近！
夜鴉閉上眼睛。
蛇女的匕首已經舉過了頭頂，手腕開始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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