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又觀察起復合弓弓臂的疊壓結構和弓梢處的滑輪，然後才伸手，把弓拿起來掂了掂，又輕輕拉了一下弓弦......
只拉到一半就鬆開了，像是確認了手感之後，他點了點頭。
“真是好弓。”
“難怪縣尊大人這次能夠獵殺那河裡的邪獸。”
“方大人真是當世奇才。”
“守著這麼一個小小的清河縣，實在是有些屈才了。”
方休沒有接這句恭維，只是微微搖頭，“這些東西，都是我在一本古籍上有幸看到的。”
淨德微微點頭，沒有追究所謂的古籍，在他看來，這不過是方休的藉口而已。
他語氣自然地轉了一個彎，“其實在下今日前來，除了道賀和致謝之外，還想跟方大人談一樁生意。”
方休挑了挑眉，“生意？”
“沒錯。”
淨德點了點頭。
“景教願出銀兩，向縣衙購買複合弓和黑火藥。”
“數量上自然是越多越好，至於價格，可以商量。”
“景教雖不以營利為目的，但多虧聖上賞識，願意資助，所以手頭還算寬裕，不會讓縣衙吃虧。”
方休沒有立刻答話，他看著淨德，手指在扶手摩擦了一會兒，“景教不是普度眾生的教派嗎？”
“買這些殺傷之物，是要做什麼？”
淨德笑了一下，那笑容十分坦然，“縣尊大人有所不知，天下邪祟之事，遠比縣衙裡的案卷所記載的更多。”
“景教常年在各地巡視，獵殺那些危害一方的邪祟之人。”
“之前所用兵器，多為普通的鐵器，弓箭，對付一般邪物尚可，但遇上真正厲害的傢伙，往往力不從心。”
“方大人制作的複合弓與黑火藥，恰好補上了這一塊缺口。”
“景教出錢，購買這些武器，也是為了更好地抓捕邪祟，保護百姓。”
淨德說完這一句之後，頓了頓，又補充道，“方大人為民除害，景教也為民除害，咱們做的事，其實是同一件。”
方休安靜地聽完，沒有打斷，也沒有在臉上顯出什麼明顯的表情。
心裡卻明白了。
景教購買這些東西，本質上是想用來對付夜鴉她們。
他低頭看了一眼桌案上那把複合弓，“這件事，我得考慮一下。”
“以清河縣的產能，想要製作這樣一把複合弓，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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