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活下來了
方休開始往陸玖的房間走，夜鴉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壓低聲音問了一句：“你到底想讓我做什麼？”
方休沒有回頭，只是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心裡其實在祈禱......
祈禱夜鴉幫不上忙。
這句話聽起來矛盾，但方休很清楚自己在想什麼。
夜鴉能做的，只是在最壞的情況下保護他不被失控的陸玖波及。
如果夜鴉真的派上了用場，那說明陸玖已經沒救了。
他需要的，是夜鴉站在這裡，但他希望她永遠不需要行動。
夜鴉站在院子裡的時候，還皺著眉在想方休到底在打什麼啞謎。
可當她看到方休在陸玖床邊坐下來，認真地看著陸玖，告訴她“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陪著你”的時候，她感覺自己明白了些東西。
方休低頭看著陸玖蒼白的臉，“相信我，我們一起，肯定能度過去。”
陸玖的小臉瞬間漲紅了。
夜鴉站在門口，看看方休，又看看陸玖，呆愣了一下，還是什麼都沒說。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
夜很快黑了下來。
按照夜鴉的推算，陸玖的力量很可能在午夜前後失控。
方休讓夜鴉幫著把陸玖從床上攙扶起來，帶到了縣衙後院的空地上。
月光灑在地面上，把青磚映成一片暗色的銀灰，方休站在陸玖身邊，夜鴉則知趣地退開了十幾步，靠著牆根站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往前走。
方休與陸玖相顧無言。
儘管方休很想說點什麼，來分散陸玖的注意力，可一想到她儘量面臨生死，他還是覺得無論說什麼，都會顯得沉重。
隨著時間接近午夜時分，陸玖的身體也開始出現了變化。
一開始只是她的指尖在微微發顫，像是被冷風吹得僵硬了。
但很快，那股顫動蔓延到了她的整條手臂。
方休看到她的皮膚下面有一種暗紅色的光在緩緩流動，像是有什麼不自然地東西正在她的血管裡流淌。
她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起來，額頭上的冷汗開始往下淌，她咬著牙，但喉嚨裡還是壓不住地溢位一絲低壓的聲音。
“很難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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