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休走到佇列前方，停住腳步。
他的目光從每一個民兵的臉上緩緩掃過。
這些面孔，有的是鐵匠，有的是獵戶，有的是農夫，有的是曾在街頭討生活的閒漢。
幾個月前，他們還是一盤散沙。
如今，他們已經是一支佇列整齊，目光堅定的隊伍。
“你們都知道，今天把你們叫來，是為了什麼事。”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校場裡，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黑風寨。”
“這名字你們不陌生。”
“在你們之中，也許有人被黑風寨搶過糧食，被黑風寨的土匪欺負過。”
沒有人笑。
沒有人說話。
每一個民兵的臉上，都寫滿了沉默的怒意。
“黑風寨在虎頭山上盤踞了多少年，他們搶了多少村子，殺了多少百姓，我也算不過來，但有一件事，我算得很清楚。”
方休豎起一根手指。
他伸手一指，指向虎頭山的方向。
“那些惡人在山上喝酒吃肉，花的是從我們親人手裡搶來的銀子。”
“他們甚至一直在心裡嘲笑我們，笑清河縣的官府是軟蛋，嘲笑我們不敢拿他們怎麼樣。”
方休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幾分，目光如刀鋒一般掃過佇列。
“我想問，憑什麼？”
“憑什麼那些好吃懶做的土匪，可以騎在我們的頭上作威作福？”
“憑什麼他們可以隨便搶我們的東西，欺負我們的家人？”
“這天下，從來就沒有這樣的道理，也不該有這樣的道理！”
“大家都是爹生娘養。”
“大家都只有一條命。”
方休的聲音如洪鐘一般在院子裡炸響。
他的情緒越來越激動，聲音也變得越來越洪亮。
“而我最認的道理就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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