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站在他身後半步遠的位置，眼睛卻不動聲色地掃遍了整個大堂的每一處角落。
方文遠自己在對面坐下，親手給方休倒了杯茶推過來，這才笑呵呵地開了口。
“方知縣，我這次請你來，沒別的意思，就是想當面跟你聊聊黑風寨的事。”
方休接過茶杯，指尖感受著杯壁傳來的溫熱，面不改色，“大人請講。”
“黑風寨盤踞虎頭山快十年了。”
“那夥人熟悉山勢，進可攻退可守，鶴城前前後後派過三次兵，折了不少人手。”
說話間，方文遠的身體微微前傾。
“可我聽人說，方知縣只是帶著幾百個民兵，就把黑風寨給端了？”
“本官不免有些好奇，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方休沉默了片刻。
他已經猜到方文遠遲早會問這個，黑風寨被剿滅的訊息不可能瞞得住。
“下官確實更新了一些裝備。”方休開口了，語速不緊不慢，“民兵們用上了新的弓弩和盾牌，比原先的輕便，穿透力也強。”
“加上事先摸清了黑風寨的地形，趁夜突襲，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最重要的是，清河縣的百姓，早就苦黑風寨久矣，這次攻打，士氣十足。”
方文遠挑了挑眉，“新弓弩？”
這件事他倒是沒有聽人說過。
方休點頭，索性將自己製造複合弓的事，全盤托出。
在古代，拉弓射箭，對力氣有要求。
所以弓箭手不多。
但自己改良的複合弓，利用了滑輪，可以節省力氣，哪怕是力氣沒那麼強的人，也可以使用。
“最重要的是......”
“複合弓的射程更遠，威力更大。”
“黑風寨說到底，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面對從未見過的複合弓，自然被嚇破了膽。”
方文遠微微點頭，但還是對方休的話半信半疑。
“可就算如此，幾百人對幾千人......”
“還是感覺像天方夜譚一樣。”
“當然，本官也不是不相信你。”
方休想了一下，“如果方知府不願意相信，大可以去問景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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