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休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抬眼看向方文遠，沒有立刻接話。
方文遠從袖口摸出一封信來，封皮已經有些磨損了，像是被人反覆開啟又折上的。
他沒有遞過來，只是捏在手裡，用指腹摩挲著邊角，像是在斟酌措辭。
“鶴城轄區之內，不止一個黑風寨。”
“東邊還有個飛雲嶺，山勢比虎頭山還險，盤踞的也不是普通山賊。”
方文遠的目光落在信封上，語氣沉了幾分。
“本官也派過人去打過，效果不好。”
“飛雲嶺上的那幫人......跟黑風寨不一樣，他們不光靠蠻力，還會些裝神弄鬼的把戲。”
他抬起頭，看著方休，目光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期待。
“方知縣既然能借景教之力解決黑風寨，那飛雲嶺的事......”
“能不能也幫本官想想辦法？”
方文遠沒有把話說死，但那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方休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茶盞，裡面的茶水倒映著一小片天花板上的光影。
他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
方文遠主動開口求助，說明他對自己對自己是帶著某種程度的信任，或者說......
利用價值。
這未必是壞事，至少意味著自己在鶴城不再是一顆可以隨便捏的軟柿子。
但飛雲嶺......
這名字他聽著就感覺不太對勁。
而且方文遠所說的裝神弄鬼，不知道只是誇大了，還是真的有什麼超自然力量。
畢竟，自己這邊就收留了不少邪祟少女。
之前剿滅黑風寨，就是多虧了玉簫的幫忙。
雖然現在已經有了火炮，即便沒有玉簫的飛行能力，他也能用黑火藥去攻城。
可這樣的大殺器，他可不想這麼早拿出來，更不願意用來對付什麼山賊。
不過......
若是飛雲嶺真的有邪祟少女的話......
若是能拿下他們，自己也可以補充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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