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但收拾得還算乾淨。
床頭放著一盞舊檯燈，燈罩上有一道裂紋，用透明膠粘著，床上還放著一把很舊的吉他。
牆上的籃球海報邊角翹起來了，又被貼回去了。
她忍不住開口：“你家裡......就你一個人嗎？你爸媽呢？”
謝時澤閉著眼，沉默了很久，才開口，聲音平靜的聽不出情緒：“沒了，我跟奶奶住，她出門買東西了。”
烏夏夏心裡一緊。
沒了？
她張了張嘴，想問，又不知道該怎麼問。
她換了一個問題：“所以你們的生活費，都是你自己打工掙的？”
謝時澤沒有睜眼，嘴角勾了一下：“不然呢？等著天上掉餡餅啊？”
烏夏夏看著他在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的側臉，皮膚薄薄的，能看見顴骨下方淡淡的血管紋路。
她想到他平時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他打架時的狠勁，原來背後竟然扛著這樣的生活重擔，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敬佩和酸澀。
謝時澤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眉頭又皺了起來，語氣變得有點衝：“喂，烏夏夏，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打住啊，別又說什麼同情的話，我不需要。”
烏夏夏搖搖頭：“不是同情......”她頓了一下，聲音小了一些，“是覺得你很厲害。”
謝時澤沒接話，但表情緩和了一些，攥著被角的那隻手也鬆開了一點。
過了一會兒，他掙扎著坐起來一點：“我得快點好起來。”
烏夏夏問：“為什麼？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嗯。”他揉了揉太陽穴，聲音依舊沙啞，“得去福利院。”
“福利院？”
“聾啞兒童福利院，”他偏過頭看她，“我去那兒幫忙。”
烏夏夏愣住了。
謝時澤看著她的表情，像是明白她在想什麼。
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有些疲憊的笑：“很奇怪嗎？混混也會手語。”
烏夏夏趕緊搖頭：“不奇怪不奇怪，但是老大——”她想了想，認真地看著他，“你還真是，除了學習什麼都做呢。”
謝時澤靠在床頭，聞言挑眉笑了一下，看上去心情好了一些。
烏夏夏覺得這是個好時機，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老大，其實你現在的重心應該放在學習上，我覺得你有些本末倒置了。你應該先把習學好了，再去考慮其他東西。學習的優先順序應該高於現在的一切......”
還沒等烏夏夏說完，謝時澤就嘆了一口氣。
烏夏夏不解，停住了：“額......怎麼了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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