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下腳步，看著她。
她抬起頭，看見了他。
她看著謝時澤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微微彎著腰，手撐在膝蓋上，喘著氣。
直到對上她的眼睛。
謝時澤才直起身，走向她。
目光清澈、堅定，像雪後初晴的清晨，乾乾淨淨。
他終於懷著高三那時候一樣忐忑的心站到了她面前。
他開口，聲音裡還帶著沒有完全平復的喘息：“好久不見。”
他是一個從很遠的地方趕來的人。
他在路上一刻也沒有停過，才終於走到了終點。
現在他停下來，只為了面前這個女孩停下來。
看著她，又對她說了一句：“對不起。”
烏夏夏看著他的眼睛。
忽然覺得這些年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在那道目光裡輕輕落了地。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耳廓，碰到了那個小小的金屬外殼。
她的手顫抖的滑下來，落在他臉頰上，掌心貼著他被風吹得有些涼的皮膚。
她看著他，覺得這些年堵在胸口的東西一下子全部鬆動了。
“不用道歉，我不怪你......”她說，“我從來都沒有怪過你。”
他的睫毛顫了一下。
他看著她，像是不太確定自己聽到的是不是真的：“真的嗎？”
她的眼眶還是紅的：“真的，從來沒有，這麼多年，我對你的感覺就只有......我很想你。”
謝時澤聽著，眼睛也紅了。
他低下頭，反覆在確認自己不是聽錯了，才敢抬起頭來看她。
謝時澤難掩欣喜，“我也有話要對你說。”
他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當年我不辭而別的原因，其實是......”
“是因為你爸，對嗎？”
她沒有讓他說完。
她看著他，“你不想拖累我，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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