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久了，後背的汗慢慢浸溼了衣料，緊貼在背上，被風一吹，又涼又黏。
她又覺得後背有一種奇怪的、被什麼東西盯著的壓迫感。
那種感覺來得越來越頻繁，像是每一次她站定之後，那道目光都會落下來，落到她肩膀上、後頸上。
她終於忍不住，趁著剛解散時轉了一下頭。
餘光掃到後排一個男生，短髮，戴著一頂軍帽，正看著她。
她的目光和他的對上的時候，他愣了一下，然後很快別開了臉，像被發現了什麼不該被發現的東西。
他也穿著一樣的迷彩服，站在後排靠右的位置，帽簷下露出一截乾淨的額頭。
烏夏夏沒有多看他，轉了回去，拿起地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她放下水杯，目光掠過人群，看到了正在男生堆裡休息的餘池拓。
餘池拓也察覺到了她的目光，轉過頭來，對她輕輕點頭。
她想了想，還是沒有和餘池拓說這件事，覺得估計只是自己多想。
可沒想到，軍訓結束後的班級聚會上，那個男生就突然跟她表白了。
軍訓結束後的班級聚會那天，人比預想的多。
這是老師組織的班級聚會，說是破冰活動，地點定在了一個KTV裡。
他們的老師是個光頭，超級大E人，一個人拿著麥就在那大唱特唱。
桌上散落著零食和飲料，有人說這話，有人低頭刷手機，空氣裡嗡嗡的，是那種剛認識不久的人湊在一起時特有的熱鬧。
那個寸頭男生站起來的時候，烏夏夏正在低頭剝一顆橘子。
聽到有人叫了她的名字，她抬起頭來。
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他直直地說了一句：
“烏夏夏，我喜歡你，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KTV裡安靜了一瞬，然後像被點燃了一樣，所有人不明所以的，但還是帶著看好戲的心情大喊“在一起。”
烏夏夏的手還捏著那瓣橘子，指尖被汁水沾溼了一點。
她坐在那裡，看著站在幾步之外的那張臉，認出來了。
寸頭，皮膚曬得有點黑，笑起來的時候牙齒很白。
正是軍訓的時候一直偷看她的那個男生。
此刻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向她，像是已經想了很久才決定要把這句話說出來。
烏夏夏不太擅長處理這種場面。
她不是那種會站起來大聲拒絕、或者笑著把話題帶過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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