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跟隨齊明上了二樓。
裴寧這才發現，搞半天，這個展廳還有二樓啊。
剛才她在樓下轉了半天，看到的全是風景寫實畫。
可可西里的藏羚羊、大西北的戈壁灘、新疆的天池和賽里木湖、西藏的岡仁波齊...
她還以為那就是全部了。
樓梯很窄，木質的。
裴寧高跟鞋踩上去，差點滑倒。
還是齊明從後面託了她一把。
她走在樓梯上，抬頭看了一眼二樓的入口。
光線比樓下暗一些，牆面的顏色從米白變成了更深沉的灰藍。
像正從白晝過渡到黃昏的邊界。
二樓果然和一樓風格完全不同。
如果說一樓是齊明走過的地方，那麼二樓就是齊明心裡到過的地方。
這裡的畫作更為大膽。
線條不再追求精準，色彩不再遵循自然的規則。
近看時，每幅畫似乎都在拒絕被界定，遠看時又匯聚成某種統一的韻律。
有一組在二樓展廳最中央的作品格外引人注目。
是一套丙烯馬克筆繪畫合集。
每一幅都是橫著的長方形。
尺寸一致，顏色各異。
被等距懸掛在展牆中央，像一排琴鍵。
裴寧走近了看，每一幅畫都有自己的意向。
有的偏暖，有的偏冷。
筆觸時而粗獷時而細膩，像藝術家的自言自語。
每一幅畫框下方都標著名稱，只是名字都只有一到兩個字——
《你》、《悲傷》、《依然》、《平靜》、《愛》、《熱烈》、《我》。
裴寧站在這組畫面前，看著那些顏色各異的畫框。
她的藝術細胞一般般，左右看了看，隨便誇上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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