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宛心那句話,像一顆定時炸彈。
裴寧的腦子在那一瞬間,只來得及做出一個反應。
她伸手夾起一塊還冒著熱氣的羊排,在仲宛心準備開口說下一句話之前,精準地塞進了她嘴裡。
羊排是剛出鍋的,表面還帶著一層新鮮油脂。
溫度隔著筷子傳遞過來。
仲宛心被那塊肉堵住了聲音,腮幫子鼓起來。
她嚼了兩下,骨肉分離得恰到好處。
肉汁在齒間溢開,帶著一點孜然的餘味和羊肉特有的回甘。
那塊肉被嚥下去之後,她的眼神重新亮了起來。
仲宛心放下筷子,目光越過高高堆起的菜盤,落在對面的馮逸陽身上:
“表弟,你昨晚睡得好嗎?”
......
馮逸陽手中的筷子停住了。
他的臉在那一刻從耳根開始泛紅,像正在被浸染的宣紙,顏色沿著邊緣緩慢地向中心滲透。
馮逸陽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臉,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
“姐……你到底是何意味……”
仲宛心靠回椅背,語氣中肯:
“表弟,你終於真正成為一個男人了。作為你姐,我很欣慰。”
???
馮逸陽的手指從臉上放下來,但他依然沒有抬頭。
巴圖實在聽不下去了。
他伸出手,在桌子底下暗暗捏了一下仲宛心的胳膊,給她一個暗示。
仲宛心側過頭看了巴圖一眼,然後聲音抬高了半個調:
“你掐我幹嘛!攻擊客人啊!領隊就可以欺負遊客了嗎?”
巴圖的眉毛擰了一下,鬆開了她的胳膊,手指重新放回桌沿。
裴寧清了清嗓子,想要岔開話題。
“吃完飯我們去玩點專案吧。滑草、騎馬,這附近應該都有吧?”
仲宛心的目光從巴圖臉上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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