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寧在那陣短暫的失重中，感覺到他嘴唇的溫度正在緩慢地回升。
她本能地撲騰了幾下，手掌拍在水面上，濺起一層層水花。
然後裴寧才發現，
她身上穿著救生衣，完全可以浮出水面。
水面重新恢復了平靜。
裴寧浮在水面上，救生衣的浮力把她穩穩托住。
她側過頭看著馮逸陽，他正踩水站在她旁邊，頭髮貼著臉頰，臉上帶著一層正在被拉平的弧度。
巴圖游過來的時候，他的動作停住了。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救生衣，他也沒脫。
其實救生衣是馮逸陽自己偷偷摘掉的。
仲宛心站在皮划艇上，聲音穿過水麵砸過來：
“馮逸陽，你要死啊！”
裴寧浮在水面上，
“你故意的？”
“你不是說你不會游泳嗎？我幫你練習一下。”
裴寧伸出一隻手拍了一下水面，水花濺起落在馮逸陽臉上，
“練習？你把我從船上拽下來，這叫練習？”
馮逸陽被水花打得眯了一下眼。
但他沒有躲，反而往她的方向遊近了一些。
巴圖己經游到了馮逸陽身後，伸出手一把抓住他後領的衣料，把他往後帶了一下：
“你小子，我剛才差點以為你淹死了。”
馮逸陽被他拽著後領往後趔趄了一下：
“我會游泳的，巴圖哥。”
巴圖鬆開了他的衣領：
“我知道你會游泳，但你下次要做什麼之前，能不能先打個招呼？”
仲宛心看到巴圖的目光落過來，放下了搭在額前的手：
“你們幾個，是不是該上來了？泡湖裡洗澡呢?”
她坐回皮划艇上，用槳輕輕撥了一下水面，讓船身緩緩轉向岸邊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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