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杯雞尾酒在桌上擱著，杯壁外側的水珠正沿著玻璃表面緩慢地往下滑。
裴寧的目光在那兩杯酒上停了一瞬，又收回來：
“萬一酒里加了東西，你可千萬不能喝啊。別我們首接雙雙陣亡。”
“你幹嘛啦，你怕他們等我們醒來，首接給我們拉到俄羅斯前線參軍去嗎?”
仲宛心看了那兩杯酒一眼，又看了看那個正朝她們舉杯的斯拉夫帥哥。
色字頭上一把刀，刀刀致命。
她想了想，也害怕被噶腰子。
手在杯沿上方懸了片刻，然後收了回來，沒有碰那杯酒。
她們說話用的是中文。
裴寧說“萬一酒里加了東西”的時候，那個坐在卡座裡的俄羅斯帥哥動了。
他從座位上站起來，放下酒杯，繞過桌子和桌子之間的縫隙，朝她們的方向走過來。
帥哥在她們桌邊站定，微微彎下腰，嘴唇張開，吐出幾個咬字不太清楚的音節：
“我……聽……得懂……一點。”
他的中文發音不算標準，磕磕絆絆，每個字都需要一點時間才能被辨認出來：
“你們……說……那個酒……沒有……”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調酒師的方向，又轉回來，用手指了指自己胸口，
“我……是學生，在……遠東聯邦大學。我不是……壞人。”
他的語速很慢，不過兩個女生聽著還挺費力的。
仲宛心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看了裴寧一眼，臉上的表情介於驚訝和困惑之間。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面前那杯沒有被碰過的酒，又抬起頭。
對方的目光正落在她臉上，沒有移開。
帥哥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表情挺尷尬的。
像是想要用蹩腳中文組織一下措辭，可惜很多句式可能不會說。
“想……加……她……的微信。”
他用手指了指仲宛心。
仲宛心愣了一瞬，本來她還是一個看戲的旁觀者，這怎麼有她的事情。
還以為毛子帥哥要搭訕裴寧呢，畢竟這種場景仲宛心見怪不怪了。
外國人，這什麼品味啊，她咂咂嘴，覺得很令人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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