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晏那句話耐人尋味。
莫非衛晏也知道，杜江燕不是杜家的種？
裴寧想不通。
下午四點多，裴寧抱著蓋好章的檔案，下到分行地下停車場。
她剛走到自己車旁邊，還沒來得及按解鎖鍵，遠處一輛黑色轎車就拐進了地庫通道。
車頭大燈在昏暗的光線裡晃了一下，然後穩穩地停在了她面前兩個車位外。
車門開啟，陳知衡從駕駛座下來。
他今天開的是行裡那輛用於催收逾期客戶貸款的黑色公車。
副駕駛上還坐著一個小微客戶經理，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同樣抱著一疊資料夾，坐在座位上。
那小微經理看到裴寧之後，立刻識趣地打了個招呼。
然後一溜煙跑了，連車門都替陳知衡帶上了。
......
裴寧原本打算視若無睹，繞道繞行。
她側過身，往自己車旁邊走了兩步。
但陳知衡沒有讓她走過去。
他快步繞過車頭，擋在她面前。
雙臂一橫。
像一道被臨時架設的欄杆，擋住了她面前的路。
“去哪裡？”陳知衡問。
“回支行。”
裴寧的語氣平淡，目光也沒有多停留一秒。
“你很怕我？”
陳知衡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沒有嘲諷也沒有質問。
像是，只是等待得到答案。
“陳總，請問放眼整個分行，誰不怕你？”
陳知衡被她這句話嗆得沒有接得上話。
他抿了一下嘴唇，像在重新組織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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