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寧走下一樓的時候，齊明正好從房間裡出來。
兩人在樓梯拐角處迎面碰上。
裴寧微微愣了一下，自然地退後半步，拉開了距離。
這是“浴缸事件”之後，他們第一次單獨面對面站著。
中間只隔著一級臺階的高度差。
齊明穿著一件淺綠色的T恤。
身上還帶著一層淡淡的顏料和松節油的氣味。
他看到裴寧，也愣了一下。
裴寧忽然又想起那瓶藥——
草酸艾司西酞普蘭片。
有沒有可能...是齊明的？
她之前一直懷疑是衛晏，但衛晏總是否認。
如果衛晏沒有撒謊，那瓶藥就屬於另一個人。
裴寧看著齊明，開口了：
“齊明，你方便送我到別墅區大門口嗎？天黑了，我一個人走不太方便。”
齊明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他轉身從玄關椅背上拿起一件薄外套，套在身上。
然後推開門，側身示意裴寧先走。
兩個人沿著別墅區的石板路往大門方向走。
路燈昏黃，今晚的一輪新月也很美。
齊明雙手插在口袋裡，沒有主動開口。
不像在行裡，齊明和行員們相處，表現出來的那般熱絡。
裴寧想了想，感覺齊明確實奇怪。
每當夜幕降臨，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上次也是。
“網抑雲”重度患者？？？
裴寧走在旁邊，側頭看了他一眼。
路燈的光從他頭頂照下來，把眉骨下方的陰影拉得很長。
他的五官在這時候，顯得比白日清晰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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