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寧本來就沒什麼力氣，跪在溼滑的地板上膝蓋都在打顫。
被他這麼一推，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平衡。
她仰面朝天地，又栽進了泳池裡。
“你——”
裴寧只來得及說出一個字，水就灌進了她的嘴裡。
一米八的池水再次沒過她的頭頂。
又是一陣撲騰，又是一陣咳嗽。
杜星野看著水裡撲騰的裴寧，腦子裡有一個聲音在說：
“你推她幹什麼？”
另一個聲音說：
“我不知道。”
第一個聲音說：
“快下去撈啊。”
第二個聲音說：
“哦。”
他再次跳進水裡，再次重複剛才的動作。
這次很嫻熟，就把她撈上了岸。
裴寧趴在岸邊，吐了好幾口泳池裡的水。
喉嚨裡火辣辣的，鼻子酸得想流淚。
她的頭髮糊了滿臉，睫毛膏暈成了兩個黑眼圈，連衣裙上沾著綠色的水藻。
整個人狼狽得像從河裡打撈上來的落水鬼。
家人們，避雷這個睫毛膏！！！
她緩過氣來。
抬頭看著面前這個渾身溼透。滿臉通紅。眼神飄忽的少年。
裴寧火氣噌噌往上冒。
“你是不是有病！”
她的聲音又尖又啞，
“你推我幹什麼？我招你惹你了？你救人就救人，救完了又把人推下去是怎麼回事？二次謀殺？我跟你有什麼仇什麼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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