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數做的周到。
多吉的眉頭舒展了一些。
裴寧也端起碗，喝了一口。
馬奶酒滑過喉嚨，涼絲絲，帶著一股淡淡的羶味。
她不太能喝的慣，但看著多吉那張期待的臉，她又稍微喝了兩口。
不喝不禮貌，不給面子。
何況人家還幫他們翻了一下午的票據。
隨後，裴寧把碗裡的酒一口乾，全部喝完。
一滴不剩。
她放下碗，繼續敲鍵盤。
輪到陳知衡了。
他看了一眼面前那碗馬奶酒，沒有端起來。
“我不喝。”他斬釘截鐵拒絕。
一點情面都不留。
不是，他那紅一代的爺爺沒教過他人情世故，待人之道嗎？
裴寧在心裡想。
多吉的笑容僵了一下。
“嘗一口嘛，我們自己家做的——”
“謝謝，不用。”
陳知衡把碗輕輕往桌子中間推了推，動作禮貌但不容置疑。
他的目光已經回到了賬本上，好像剛才那段對話從來沒有發生過。
裴寧看著那碗被推開的馬奶酒，忽然覺得這人不是有潔癖，是有病。
社交禮儀這種東西，在陳知衡那裡，大概是不存在的。
別人端出來的東西，喝不喝是自由。
但連嘗一口都不肯，就是不給面子。
多吉的笑容雖然沒有完全收回去，但那個弧度，已經不像剛才那麼自然了。
平措從牧屋裡出來的時候，身後跟著一條狗。
那是一條牧羊犬，體型很大，毛色黑黃相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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