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開了。
徐旻站在裡面，一隻手插在西褲口袋裡，另一隻手裡拿著一份資料夾。
他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
深色西褲筆挺，皮鞋擦得乾淨。
臉上的五官溫和，但眼神利落。
是那種習慣了在人群中被注視。也習慣了不被人看穿的表情管理。
裴寧一想到，曾經給未來的分行一把手大晚上發酒店定位，她就很想從二樓跳下去。
裴寧趕緊彎腰鞠躬，角度標準得像日本人。
身體幾乎折成了九十度，腦袋都快貼到地面了。
“徐行長好。”
徐旻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話。
他側身從她身邊走過去，裴寧直起腰。
盯著他擦肩而過的背影，感覺自己的臉在發燙。
她轉身朝停車場走去，坐上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後座上，整整齊齊地碼著五盒粽子禮盒。
車子駛出銀行大門，匯入午後的車流。
裴寧握著方向盤，目光落在前方，心裡想的卻全是徐旻。
她說不清楚，她對徐旻到底是什麼感情。
說是仰慕，好像不全是。
說是利用，好像又不止。
爛人真心麼？
徐旻以前在W市分行當四把手，平日裡對待下屬不苟言笑。
上下級的界線，劃得清清楚楚。
唯獨對她，如沐春風。
那種和善不是刻意討好，是一種天然的。不設防的溫和。
像一張永遠帶著笑意的底片，只對她顯影。
裴寧剛入行的時候是校招，基礎工資比社招的人多三千塊。
同批培訓的一個女生不知從哪偷看了她的工資條，發現待遇不一樣，二話不說告到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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