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逸陽站在旅社門口的臺階上，風從街道盡頭吹過來。
把他剛被醫院消毒水浸過的外套下襬掀起來又放下。
馮逸陽側過頭看著裴寧，聲音帶著一層還沒有完全消退的虛弱：
“我真不知道你們怎麼這麼好意思的。”
他的目光在裴寧臉上停了一下，又越過她的肩膀，落在她身後那三個正在翻手機的俄羅斯大學生身上。
裴寧正在用翻譯器打字，螢幕上的俄文字元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白光。
她打完一行字，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非常淡定，
“免費地陪，長得又養眼，為什麼不要？”
她說完又把翻譯器轉向那三個俄羅斯年輕人，螢幕上的俄文在光線下清晰地呈現出來。
那個灰綠色眼睛的男生看完螢幕上的字。
他的目光從翻譯器上抬起來，落在裴寧臉上，然後點了點頭。
馮逸陽在空氣中短暫地沉默了一下，目光停在那張被翻譯器照亮的臉上，
“你們不是學生嗎？週一到週五不用上課？”
灰綠色眼睛男生看懂了他手機螢幕上那行被翻譯出來的字。
他側過頭跟同伴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拿起翻譯器打了一行俄文，翻譯成中文後顯示在螢幕上：
“這周沒什麼重要的課。”
純騙人的，他們三個大學生是準備曠課咯。
馮逸陽看完那行字，沒有繼續反駁。
只是把手裡的那杯水放到窗臺上。
不然再多一秒，他都怕自己忍不住想要潑在情敵臉上了。
巴圖從門口走出來，外套搭在手臂上，
“我覺得不需要他們三個啊，我完全可以當你們的地陪。之前我來過俄羅斯的，對路況和景點都比較熟悉。”
仲宛心正把行李箱的拉桿推出來，她首起身，看了巴圖一眼：
“那你去過莫斯科和聖彼得堡嗎？”
她的問題落在空氣中，很尷尬。
巴圖手裡握著行李箱的拉桿，手指沿著金屬桿的邊緣滑了一下又鬆開：
“沒有，我最遠就在遠東這一片。”
他的聲音在“遠東”兩個字上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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