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九龍城寨7“最近偷渡的人又不少了。”
舞廳裡爵士樂嘈嘈切切，混著濃重的菸酒氣漫在空氣裡。舞池中央的男男女女相擁搖擺，笑鬧聲一陣高過一陣。
旋轉的鏡面球抖落著碎光，紅綠光斑在大老闆和王九的臉上晃來晃去。
半晌沒聽見王九搭話，大老闆腮幫一鼓，猛吸口雪茄，濃嗆的煙直噴在王九臉上，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你最近很喜歡走神哦。”語氣平淡卻藏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聞言王九哈哈笑了幾聲，順從的低下頭連忙表忠心道：“沒有啊老闆，我只是在想那些偷渡過來的撲街會不會識趣一點，投靠您啦。”
“哼。”
大老闆斜睨他一眼，又翻過一頁手裡的漫畫書，似乎不經意的問了一句。
“聽說你最近老去一家花店，做咩啊，你要給誰辦葬禮嗎。”
王九臉上的笑僵了半瞬，快得像錯覺，下一秒又堆得更濃，語氣討好又隨意：“那家店的位置不錯，我多去幾次，替您看看情況啦。”
“很好？”大老闆這次連看都沒看王九一眼，“那下次帶我去看看有多好。”
“......”
王九喉結幾不可查地滾了滾，一時語塞。
大老闆瞥了王九一眼，扯了扯嘴角冷哼一聲：“怎麼，不願意？”
“願意！當然願意！”王九忙不迭的應聲道：“老闆您親自去看，我有什麼不願意的。我現在立馬找人叫那個店滾蛋！”
“我是很不講理的人嗎？”
大老闆摁滅雪茄，連手裡的漫畫書都合上放在了一邊。
“要是位置真的不錯，適合開舞廳之類的，我親自去跟那家店的人聊聊。”
“......”
王九沉默了一瞬，突然癲狂地笑了起來，笑聲粗嘎又滲人，抬手就狠狠攥住身旁小弟的頭髮，把人猛地扯到跟前。
聲音瞬間冷的刺骨：“聽到老闆說什麼了嗎！”
那小弟被扯得頭皮發麻，嚇得連連咽口水，忙不迭應聲道：“聽到了聽到了！
“找機會砸了那家店。”王九墨鏡下的目光陰沉沉的，咬著牙吩咐，“記住，不許傷人，老闆要親自找人家談，壞了老闆的事，你知道後果。”
“是。是！我立刻去辦！”
“還不快滾！”
“這麼著急派人砸店。”
看著小弟連滾帶爬的背影，大老闆漫不經心的說道：“是那家店藏著什麼東西，還是什麼人啊。”
王九墨鏡下的眼底閃過一絲陰翳，快得轉瞬即逝，臉上又立刻堆起諂媚的笑：“老闆您想多了，我這不是怕那店主不識趣，到時候掃了您的興，提前讓她嚐嚐苦頭，也好讓她乖乖聽話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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