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鏢人26銀髮異瞳，在這個朝代就是天生的不祥。
尋常人若是見到了就要嚇得退避三尺，而許南微卻多看了幾眼。
這個少年的右眼，竟是一片淺淡的灰藍。
許南微眸中露出一絲好奇，以至於看著他的時間過於長了些。
“愛妃喜歡那眼睛？”
楊廣低沉的嗓音在許南微耳畔突然響起。
許南微一僵，緩緩的收回了目光。
“臣妾......只是一時好奇。”
“朕記得，送入你宮中的珍寶綢緞，你一件未動，莫非是不合心意？
“臣妾不敢。”
許南微又變回那副溫順的模樣，像一具沒有魂魄的木偶。
她垂眸道：“只是那些東西放在臣妾身上，太過可惜。”
兩人的聲音並不低，但是所有人都垂下頭就好像什麼都沒聽見。
唯有楊素緩緩起身，對楊廣躬身一禮道：“陛下，既然娘娘喜歡劣子的眼睛，不如就將這眼睛送給娘娘。”
“！”
送給她？！
許南微心頭一震，一時竟忘了反應。
身旁的楊廣卻低低笑了兩聲。
對於楊素這個私生子，楊廣不是沒在別人嘴裡聽到過些事情。
在他看來一個低賤奴族生的孩子，甚至不如他腳底爬過的一隻螞蟻。
可畢竟這是楊素的親生兒子，但楊素能說出這樣的話，楊廣望向他的眼神里，反倒多了幾分玩味的滿意。
“愛卿捨得？”
楊素又將身子低了幾分，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只要是為了陛下，為了娘娘，臣沒有什麼捨不得。”
一隻眼睛，在他們口中輕得如同一塊隨手可棄的碎石。
有人垂眼同情，有人眼底藏著興奮，有人事不關己，只當是看一場無關痛癢的鬧劇。
所有人的目光，無聲地落在那銀髮異瞳的少年身上。
自始至終豎就端坐在那，沒有求饒，沒有顫抖，甚至連一絲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彷彿要剜下的不是他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