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一鬆手,刀馬瞬間就會被砸碎。可在聽見許南微的聲音時,裴行儼動作還是頓了頓。
“......”
他抬起頭看著畫像上的女人,此刻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來。
刀馬被打的氣血翻湧,他看著許南微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此刻也只是強撐著不倒下去。
“回......”
還沒等豎說完,又從口中噴出一口血。
許南微垂在身側的手在微微發抖,她在害怕。
可她在楊廣身旁活了這麼多年,見過楊廣殺了無數人。
她連楊廣都不怕,怎麼會怕眼前的少年。
她只是怕刀馬和豎會死。
“你叫裴行儼。”
剛才殺伐果斷的將軍,此時卻怯於對上許南微的眼睛。
“裴世矩是你什麼人。”
聽見女人直呼自己叔父的大名,裴行儼下意識皺了皺眉。
可他還是回答道:“......是我的叔父。”
許南微的眼神一直停在銀錘上,然後她對上了刀馬那雙帶著血絲的眼睛。
刀馬艱難的對著她搖了搖頭。
許南微偏過眼神,然後對著裴行儼吐出兩個字。
“跪下。”
“!”
聽到這話裴行儼身後計程車兵齊刷刷的拔出刀,一齊指向這個以下犯上的女人。
裴行儼也變了神色。
“你知道我是誰嗎。”
“......”裴行儼搖了搖頭。
許南微忽然伸手擋在了銀錘下方,護住了刀馬。
那隻手太過纖細脆弱,裴行儼甚至覺得自己不用用力,只讓銀錘落在上面,那隻手便會砸的血肉模糊。
他猶豫了片刻,選擇饒了刀馬一命。
許南微目光閃爍,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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