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李昭的話,白澤只是擺了擺手。
“李司空這是哪裡的話,不過是征戰之中得來的一點靈感罷了,哪裡稱得上什麼神人?”
李昭聞言,心中的波瀾卻仍是沒有平息。
一點靈感?
這所謂的一點靈感,若是當真實施,只怕是要在華夏掀起一陣軒然大波。
此前的所有新武器,說白了,不過就是在已有武器的基礎上加上一些實用的小創新。
而白澤今日帶來的火銃製造法,可以說是與先前的任何一種武器都完全不同,是真真正正的發明創造。
這火銃若是能當真造出,廣泛運用於秦軍之中,只怕大秦的一切用兵戰法等,都要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時間,李昭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心中感慨萬分。
見李昭不語,白澤緊接道:“若是李司空沒有什麼問題,那便請軍工坊早些打造一批試用品,也好加以改進。”
眼下對外征伐在即,大秦新軍的訓練也提上了日程,而在白澤的構想中,火銃訓練,便是其中十分重要的一環。
若是鍛造出了可用的火銃,將士們卻不會用,那豈不是叫人笑掉大牙?
這樣的事情,絕不能出現在秦軍之中!
聽到白澤的話,李昭微微一愣,隨即竟是露出了幾分為難之色。
“若是武安君近幾日急著要,只怕軍工坊是趕不出來。”
白澤聞言,眉頭微微一皺,對李昭的話有些不解。
“司空既然已經看懂了這火銃的製造原理,為何不能開工?莫不是軍工坊這幾日有些別的要緊事情?”
見白澤有些不快,李昭連忙對其拱了拱手,生怕得罪了這位在皇帝陛下面前受盡榮寵的武安君。
“武安君誤會了,這火銃沒法即刻開造,乃是因為原料的事情。”
“火銃擊發溫度極高,青銅無法承受,故而需要鋼鐵做原料。”
“而現下最近的鐵礦,需從東郡運來。”
聽李昭這般說,白澤不禁愣了愣神。
關中富庶,難道就連一處鐵礦也沒有,還要從東郡運來?
似乎是看出了白澤的想法,李昭輕輕嘆了口氣,隨後沉聲道:“武安君連年在外征戰,對朝廷之事自然不甚瞭解。”
“如今帝都咸陽附近,乃至整個關中的鐵礦,都被關內氏族把控著。”
“這些氏族,祖上都追隨過大秦的列代先王,如今天下太平,便成了商人,專營關中鐵礦。”
聽到李昭的話,白澤當即問道:“本朝現下重農耕,輕商賈,為何會讓這些人如此囂張跋扈?”
李昭聞言,不禁搖頭苦笑道:“這些氏族都是功臣之後,說是我大秦上層的根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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