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路上,只剩下一地的痛苦呻吟聲。
被敲暈過去的梁奎安這時悠悠轉醒,一抬眼就看見身著警服的李曉東,眼睛往旁邊一看,就見黎曉慧躺在不遠處的馬路上。
河面之上,連人帶車掉水裡的細榮正在水裡不停地撲騰著,大聲呼救。
李曉東此時也顧不上抓這些歹徒立功了,他忙跑到車裡找到破窗器,從岸邊一頭紮了下去。
水下的光線暗得像黃昏。
陳同洲憋著一口氣往下潛,渾濁的河水裡有翻卷的泥沙和車體帶起的碎屑。
他半眯著眼睛,朝著那團模糊的紅色影子拼命游過去。
夏利車己經全部沒入水中,車頭朝下斜插在河床的淤泥裡。
陳同志雙手抓住駕駛座的車窗框,整個身子鑽進去半個,一隻手摸到了黎薇的肩膀。
她的身子己經軟了,頭歪向一側,長髮在水裡飄散開來,嘴唇緊閉著,臉色青白得像一張紙。
安全帶還死死勒在她胸前。
陳同洲努力讓自己什麼都不要想,讓自己冷靜。
只有冷靜下來,才能救薇薇。
他伸手去按那個紅色卡扣,按了好幾下,卡扣像卡死了一樣彈不開。
他又去晃動鎖舌,左右掰,上下撬,手指被卡扣刮出血痕,可安全帶就是紋絲不動。
他肺裡的氣也在往下耗,太陽穴開始突突地跳,耳膜被水壓擠得嗡嗡響。
就在這時,水面上又傳來一聲落水聲。
李曉東憋著氣潛到了夏利車旁邊。
他隔著水幕看見陳同洲在裡面跟安全帶較勁,二話不說把破窗器從車窗縫隙裡塞了進去,手指在陳同洲胳膊上拍了兩下示意。
陳同洲接過破窗器,翻出那頭巴掌長的割刀,刀鋒對準安全帶的帆布面,用力一拉,緊繃的帆布帶子應聲斷開。
黎薇的身子失去束縛,立刻往下墜。
陳同洲一把摟住她的腰,把她從駕駛座的窗戶裡拽了出來。
李曉東在後面託了一把。
“嘩啦——”
三個人先後從水面下鑽了出來。
“咳咳咳——”
此時黎薇己經沒有呼吸了,嘴唇烏紫,眼瞼半闔著,整個人軟塌塌地歪在陳同洲懷裡,像一隻被水泡透了的紙偶。
河岸的泥地又溼又滑,陳同洲膝蓋跪在碎石和爛泥裡,把黎薇平放在草地上,雙手撐在她胸口正中間,一下一下往下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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