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鋪內,龔玫雲坐在收銀臺後面,手指無意識地按著計算器的按鍵。
她眼皮底下就是陳世峰的背影。
他正站在櫃檯後面給一對年輕夫婦展示一條龍鳳鐲,看起來倒像個敦厚本分的。
敦厚本分?
龔玫雲心底冷笑一聲。
下一秒,她抬手將計算器重重拍在臺面上。
“啪”的一聲,嚇得阿平手一抖,差點把托盤裡的茶水灑出來。
兩個月過去了,她只要一想起那八萬塊的金子,就心疼得首抽抽。
八萬塊啊,這兩個月,她起早貪黑在櫃檯前一站就是一整天,跟客人磨破了嘴皮子,一筆一筆賬算到後半夜,眼睛都快熬瞎了,才賺到八萬塊。
陳世峰倒好,嘴皮子一碰,眼睛一眨不眨地就送出去了。
送的還是他跟莊淑雲的兒子陳同洲!
要不是她提前在店裡安插了阿平這雙眼睛,怕是到現在還被陳世峰矇在鼓裡,傻乎乎地什麼都不知道呢。
真是越想越氣。
“老闆娘,喝茶。”
阿平端了杯普洱過來,小心翼翼擱在臺面上。
龔玫雲“嗯”了一聲,端起來抿了一口,玻璃櫃臺上映出她的臉,眉頭擰著一道豎紋,嘴角往下壓著,怎麼看都像誰欠了她八百萬似的。
片刻後,陳世峰順利送走客人,隨手拿起庫存登記單,抬腳就要往後間庫房走去。
龔玫雲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立刻放下茶杯起身,跟了上去。
陳世峰腳步一僵,無奈轉身,“你又跟著我幹什麼?我就是去後間看看新到的一批金手鐲入庫了沒有。”
龔玫雲神色平靜卻帶著戒備,“我不幹嘛,我就跟著你,不行嗎?”
陳世峰眼底掠過一絲不耐煩,“行,你想跟就跟吧。”
他轉身走進後間庫房。
他這間金鋪面積不大,沒有建水泥保險庫,只有一臺固定在牆體地面的重型保險櫃。
陳世峰當著她的面清點庫存、核對單據,取出一批新到的金鐲子,轉身回到前廳上櫃擺放。
龔玫雲盯著他做完一切,緊繃的神經稍稍鬆了一絲,重新坐回收銀臺,端起普洱又抿了一口。
即使這次陳世峰沒有小動作,她心裡那根弦,依舊繃得死緊。
自從兩個月前那件事後,她就徹底警醒。
她再也不敢在家做什麼養尊處優的闊太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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