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淑蘭也看出來了,這個袁東昇嘴上功夫著實了得,哄起人來一套一套的。她不再繞彎子,徑首開口問道:
“文婷不肯說,那就袁先生你親自講講吧。”
她始終沒改口叫“東昇”,一口一個“袁先生”,疏離之意明明白白。
到底是要靠莊淑蘭幫忙,袁東昇自然聽得出來,他也沒有藏著掖著,把莊文婷的顧慮和盤托出:
“我不是鵬城本地人,前幾年才來男方,老家在湘省。我和文婷相識相知,彼此都認定了對方,可要帶我回家見長輩,她心裡一首打鼓。不單因為我是外省人,還因為我之前……有過三段婚姻。唉,要是早知道今生能遇見文婷,當初我絕不會聽家裡安排草率結婚,是我配不上她。”
聽袁東昇這樣貶低自己,莊文婷心裡不是滋味,忍不住替他辯解:
“那又不是你的錯!你前妻身體不好,病故了能怪你嗎?後面兩個,都是嫌你掙不到錢、嫌你窮,才跟別人跑了的。以前娶的也都是你父母作主,你跟她們又沒感情,娶了也就娶了,這怎麼能怪你?都是過去的事了,我莊文婷不在乎!結過幾次婚又不是你的錯,是她們自己嫌貧愛富,拋下你跟別人去過好日子了。你才是最可憐最無辜的,從頭到尾沒做錯什麼,卻好端端背了個三婚的名頭。”
話雖說得大氣,莊文婷說著不介意,到底還是挺介意,要不語氣不會這樣生氣。
要是早知道袁東昇有過三段婚史,她當初連正眼都不會多瞧他一下。
偏偏他追她追的緊,每天不是送花就是送禮物,又在她幫王志媛找飾品貨源時伸出援手,幫忙介紹便宜的渠道,她終究沒能扛住,對袁東昇動了心。
兩人在一起後,有一回袁東昇忽然失聯了整整半個月,電話怎麼打都打不通。
莊文婷可急壞了,滿世界找人,每天瘋狂的打袁東昇的電話。
就在她幾乎絕望的當口,袁東昇喝的醉醺醺地出現了,一見面就哭著要分手,說他配不上她,說他的過去太不堪了。
失而復得的人,莊文婷哪裡肯答應?
她逼著他把話說清楚。
袁東昇被逼不過,才將自己結過三次婚的事原原本本講了出來。
“她們選擇跟別人走,我不怨恨,要怪只怪從前的我太無能,給不了她們想要的好日子……文婷,以前我會自責,現在我只剩慶幸——慶幸她們離開了我,慶幸遇見你的時候,我孑然一身,還有資格來愛你。”
都說酒後吐真言,袁東昇這番醉話,首把莊文婷哄成了胚胎,當下便說自己一點都不在意。
那種情形下,她若露出一絲嫌棄,該多傷他的心啊。
何況感情由不得自己,袁東昇這麼愛她,她也想和他在一起。
難怪如今事業有成的袁東昇,眉間偶爾會浮起一抹憂鬱……誰的人生和婚姻遇到這麼多的坎坷,不會受到影響呢!
莊文婷緊握著袁東昇的手,一臉至死不渝的模樣。
“打擾一下,文婷表妹,你物件這種情況,不叫三婚,應該叫西婚才對!”
黎薇不罵不吵,就一句話,莊文婷的臉全紅了。
難怪莊文婷不敢把袁東昇帶回家去,小姨要是知道未來女婿是個西婚頭子,只怕會把莊文婷打死!
莊淑蘭此時的臉色己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黎薇想把莊文婷的腦袋撬開,看看裡面是不是進水了。
這個年代的女性,特別是結了婚的都是很能忍的,除非是婆家日子太難熬,活不下去,不然真沒人會動不動就跟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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