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淡淡的。發酸的味道飄了過來。
姜歲歲心裡評估：一般般，有點像放過期的酸梅湯，塞牙縫都不夠。
她微微搖了搖頭。
她的視線又掃過一件造型古樸的青花瓷碗。
突然，一股極其刺鼻。令人作嘔的尿騷味混合著泥土的腥臭直衝腦門。
“嘔！”
姜歲歲在口罩底下一個沒忍住，發出一聲響亮的乾嘔，身體猛地往後一仰，差點從輪椅上翻過去。
“哎喲我去，怎麼了怎麼了？”胖子趕緊扶住她。
姜歲歲一把扯下口罩，指著那個青花瓷碗，用漏風的嗓子大罵：
“大爺你講不講武德！你把你們村的夜壺挖出來當古董賣就算了，你特麼好歹拿消毒水洗洗啊！這味道辣眼睛！”
這一嗓子在寂靜的鬼市裡簡直如同平地驚雷，周圍幾個攤位的買家和賣家全看了過來。
乾瘦老頭臉色大變，一把護住那個瓷碗，咬牙切齒地低聲罵道：
“小丫頭片子胡說八道什麼！這是正宗的清代官窯殘件！懂不懂行規！”
“官窯個屁！那就是個夜壺！上面還有股沒散乾淨的氨水味，你昨天剛用它上過廁所吧！”
姜歲歲得理不饒人，作為一臺人形生物雷達，她在鑑定氣味這方面有著絕對的權威。
吳邪一看要壞事，趕緊掏出幾百塊錢塞給老頭，連連道歉，然後和胖子推著輪椅落荒而逃。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鬼市裡上演了一場奇葩的“掃蕩”。
鐵三角發現，姜歲歲這哪是在找吃的，這簡直就是一臺行走的高階文物鑑定儀！
凡是現代工藝做舊的贗品，她聞都不聞，直接給出評價：“塑膠味”。“膠水味”。“化學漆味”。
凡是真東西，哪怕是隻值幾十塊錢的碎瓦片，只要是從死人堆裡刨出來的，她都能準確報出這東西的“年份口感”。
“這個不錯，唐朝的，味道像麻辣燙，就是脆了點。”
“這個宋代的髮簪絕了，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混合著骨灰味，滿漢全席級別！”
最後，胖子用極其低廉的價格，收了整整一大編織袋的生坑殘件。
這些東西在行家眼裡不值錢，但上面的“陰氣”足夠姜歲歲當兩個月的口糧了。
回到吳山居已經是凌晨四點。
姜歲歲迫不及待地從編織袋裡挑出一塊沾滿泥巴的漢代青磚，像啃鍋巴一樣“咔嚓咔嚓”地啃了起來。
隨著陰氣的吸入，她體表那層快要凍僵的皮膚再次恢復瞭如玉般的光澤，整個人看起來甚至多了一絲活人的紅潤。
吳邪在旁邊做著筆記，滿意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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