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咔噠,咔噠。”
六個金屬鎖釦被胖子依次扣死,那個裝載著他們全部希望的黑色巨棺,徹底封存。
第二天傍晚,杭州火車站。
夕陽的餘暉將候車大廳的玻璃幕牆染成了一片血紅。
相比於高鐵站的寬敞明亮,這個老舊的火車站裡充斥著泡麵味。汗水味和劣質香菸的混合氣息。
檢票口前排起了長龍,吳邪和胖子走在前面,手裡拿著軟臥車票。
而在他們身後,張起靈穿著標誌性的連帽衫,背上揹著那個與他身形極不相符的巨大黑色低音提琴琴盒,琴盒的底部甚至拖到了他的小腿肚子。
黑金古刀被拆卸開,和胖子的洛陽鏟一起打包進了另一個長條形的高爾夫球包裡。
“下一位,行李過安檢機。”安檢員不耐煩地揮著手。
胖子立刻換上一副點頭哈腰的笑臉,從口袋裡摸出一盒軟中華,不著痕跡地塞進安檢員的手裡,同時遞過去一張某某交響樂團的偽造演出證。
“兄弟,通融通融。我們是去西安交響樂團演出的。這大提琴可是義大利進口的古董貨,價值幾百萬呢!安檢機裡面的傳送帶太粗糙,萬一磕碰掉一塊漆,我們一年白乾了。”
安檢員掂了掂手裡的煙,看了看那個巨大的琴盒,又看了看揹著琴盒。眼神冷得能殺人的張起靈,嚥了口唾沫。
“那......開啟看看,不進機器,但得人工查驗。”安檢員拿起了手持掃描器。
胖子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這要是開啟,裡面躺著個面如死灰的女殭屍,杭州站今天就得拉警報。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直沉默揹著琴盒的張起靈,視線突然越過安檢員的頭頂,銳利地掃向了候車大廳二樓的玻璃迴廊。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上方,三個穿著灰色衝鋒衣。頭戴鴨舌帽的男人,正倚在欄杆上,目光猶如毒蛇一般,死死地盯著他們這邊的安檢口。
雖然他們刻意偽裝成普通旅客,但那種刻在骨子裡的戰術站位,以及衣服下襬隱約鼓起的槍套輪廓,根本逃不過張起靈的眼睛。
汪家人!
他們在海底墓的折損,不僅沒有讓他們退縮,反而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順著洋流一路追蹤到了杭州!
張起靈眼神驟冷,他突然上前一步,單手按住了胖子準備開鎖的手。
“時間到了,車要開了。”
張起靈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不敢反駁的威壓。
他根本不理會安檢員的阻攔,憑藉著恐怖的力量,硬是揹著那個兩百多斤的琴盒,撞開安檢通道的閘機,大步流星地衝向了站臺。
“哎!你這人怎麼硬闖啊!”安檢員剛想拿對講機喊乘警。
吳邪反應神速,一把拉住安檢員的胳膊,瘋狂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兄弟脾氣暴躁,首席大提琴手都有點神經質!這是我們所有的證件押在這兒,您查,您隨便查!我們絕對是良民!”
在吳邪的一番插科打諢和胖子的金錢攻勢下,加上綠皮車站原本就相對鬆懈的管理,這場風波總算是被強行壓了下去。
當三人氣喘吁吁地衝上那趟開往西安的綠皮列車時,站臺上的發車鈴聲剛好響起。
“況且~~況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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