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在這一刻似乎都停止了流動。
探照燈的強光在黑色的海面上打出一片慘白的區域。
海水起伏,拍打著張起靈和姜歲歲的肩膀。
姜歲歲抹了一把臉上的鹽水,藉著光柱的邊緣,死死盯著那艘龐大的打撈船。
船上的情況極其詭異,之前在甲板上頤指氣使的霍秀秀不見了,那些太陽穴高高鼓起的霍家保鏢也全都沒了蹤影。
眼前只有這群訓練有素。連站姿都保持著絕對戰術警戒的黑衣武裝分子。
這些人的衣服上沒有任何徽章,連手裡的槍械都是磨掉了編號的黑市貨。
但他們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冷酷的肅殺之氣,絕對是真正在戰場上見過血的職業僱傭兵。
“天真......這霍家是破產了,把船抵押給索馬利亞海盜了嗎?”胖子抱著浮標,在不遠處壓低嗓門罵道,手已經悄悄摸向了腰間的潛水刀。
“別亂動。”吳邪按住胖子的手,臉色鐵青。
他腦子裡飛速運轉。
能在茫茫大海上,悄無聲息地摸上一艘霍家重金包下的打撈船,並且在不驚動底下人的情況下,把霍家的精銳全部解決掉。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劫匪能辦到的。
這是一場預謀已久的黑吃黑。
甲板上,一個身材高大。戴著黑色戰術頭盔的男人往前走了一步,他顯然是這支小隊的指揮官。
男人站在船舷邊,探照燈的光暈勾勒出他下半張長滿胡茬的臉。
他並沒有去看泡在水裡的吳邪和胖子,也沒有在意赤著上身。眼神冷厲的張起靈。
他的目光,猶如一臺精密的掃描器,穿透了海面,直勾勾地鎖定了被張起靈護在懷裡的姜歲歲。
姜歲歲被那眼神看得渾身發毛。
那不是看人的眼神,那是看一件貴重的貨物,或者說,看一個實驗標本的眼神。
男人抬起左手,按住了耳邊的戰術通訊器。
海風將他低沉。冷酷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送到了海面上:
“報告總部,座標西沙042海域,水下目標已浮出。”
“確認目標特徵:防寒服受損,肩部貫穿傷,無出血跡象。”
男人停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狂熱的光芒,繼續對著通訊器說道:
“彙報完畢,零號容器......已甦醒。”
零號容器!
這四個字一齣,水裡的張起靈和吳邪同時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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