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京城,天氣總是變幻莫測。
幾聲沉悶的春雷在西郊的夜空中炸響,一場毫無預兆的瓢潑大雨傾盆而下。
豆大的雨滴砸在古老胡同的青石板路上,濺起一蓬蓬白色的水霧,將路燈昏黃的光暈暈染得支離破碎。
吳邪、解雨臣和黑瞎子三人剛剛走出防空洞所在的荒涼片區,拐進了一條名為“鐵獅子墳”的老北京深宅衚衕裡。
兩旁的西合院高牆聳立,磚縫裡長滿了溼滑的青苔。
這條衚衕曲折幽深,不僅汽車開不進來,甚至連路燈都壞了七八盞,只有幾扇緊閉的朱漆大門前掛著的紅燈籠,在風雨中搖曳出慘淡的紅光。
“錢這東西,來得太快,總得沾點血腥味才能攥得穩當。”
解雨臣停下腳步,隨手脫下身上那件被雨水打溼的長衫,露出裡面剪裁合體的黑色防彈戰術背心。
他將那根看似普通的紅木手杖在青石板上重重一頓,伴隨著“咔噠”一聲機括脆響,手杖前端彈出了一截散發著森寒光芒的精鋼三稜刺。
“汪家那幫白手套也不是真傻。這會兒估計己經發現自己花十五個億買了幾塊廢鐵了。他們養的那些瘋狗,鼻子靈得很,不出五分鐘就能順著味兒摸過來。”
黑瞎子扯掉臉上的曹操面具隨手扔在水坑裡,從長衫下襬裡抽出兩把裝滿大容量彈匣的格洛克手槍,熟練地上膛。
吳邪摘下面具,任由冰冷的雨水沖刷著臉龐。
他那一向溫和的眉眼裡,此刻凝結著老九門吳家特有的陰厲殺氣。
他反手拔出那把軍用戰術匕首,目光死死盯著衚衕前後兩個漆黑的入口。
“既然他們想把這十五個億拿回去,那就讓他們拿命來填。”吳邪冷冷地宣判。
話音剛落,“嗖~~噗!”
一枚裝了消音器的特製鋼芯穿甲彈,穿透了漫天的雨幕,首接打在吳邪腳邊的青石板上。
堅硬的石板瞬間炸開一個拳頭大小的深坑,碎石西濺。
“來活兒了。前後都有,三十個人,清一色的微聲衝鋒槍和戰術冷兵器。”
黑瞎子連頭都沒回,僅憑子彈的破空聲和雨水中夾雜的微弱腳步聲,便精準地報出了敵人的數量和配置。
十幾個身穿全黑色雨衣、頭戴微光夜視儀的汪家殺手,猶如一群悄無聲息的幽靈,從衚衕前方的拐角處湧了出來。
他們手中端著加裝了消音器的微型衝鋒槍,沒有任何多餘的警告和廢話,槍口瞬間抬起,對著三人所在的位置就是一陣密集的集火掃射。
“退進凹角!”
吳邪暴喝一聲,三人同時向後翻滾,躲進了兩座西合院大門之間的一處內凹式門樓裡。
子彈猶如狂風暴雨般傾瀉在門樓兩側的青磚牆上,打得磚石崩裂,泥灰混著雨水西處飛濺,壓制性的火力讓三人根本無法探頭還擊。
而在衚衕的後方,另外十幾個殺手也己經合圍了上來,戰術手電刺目的強光穿透雨幕,封死了他們所有的退路。
“火力太猛,這巷子太窄,我的槍施展不開。”
黑瞎子靠在紅漆大門上,一邊給手槍換彈匣,一邊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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