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次品本體……”
這幾個字猶如帶有毒刺的冰針，狠狠地扎進吳邪的耳膜。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無論是面容、身高還是微小動作都與自己如出一轍的克隆體，只覺得荒誕與恐怖交織成了一張令人窒息的巨網。
“汪躍林那個老瘋子，不僅在破譯長生程式碼，他竟然還利用這座海底溫床，克隆了一個我？”
吳邪咬緊了牙關，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眼神變得像刀鋒一般銳利。
“確切地說，不是克隆，是‘完美升級’。”
對面的克隆體緩緩舉起手中的三稜軍刺，他的動作流暢自然，透著一股不屬於普通人的強大自信。
“汪家在過去的這幾年裡，收集了你所有的生物樣本。從你在七星魯王宮留下的第一滴血，到你在塔木陀沙漠裡掉落的每一根頭髮。他們將你的基因序列帶到這座兩千米深的海底母巢。”
克隆體的聲音平穩得像是一臺在播報資料的機器：
“在這裡，利用遠古碳基病毒的催化能力。他們不僅複製了你的肉體，甚至利用那臺量子計算機，將你過去所有的行為模式、記憶碎片和性格弱點，全部打包上傳進了我的大腦。”
“你揹負著老九門的詛咒，你心中有對潘子死去的愧疚，你總是在天真和狠辣之間猶豫不決。你這具軀殼早就因為常年下地而千瘡百孔，沾滿了難以治癒的暗傷。”
克隆體踏前一步，沉重的金屬戰靴踩在木甲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看著吳邪，眼神中充滿了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與傲慢。
“而我不同，我是一具在營養液裡培育出來的無暇之軀。我擁有你所有的智慧和倒鬥經驗，但我排除了你那些無聊的道德感和軟弱的情感。
我，才是未來接管這個長生矩陣完美埠的最佳容器。至於你這個渾身都是漏洞的舊版本，今天就永遠留在海底當化肥吧。”
心理防線的狂轟濫炸，配上這張一模一樣的臉，足以讓任何一個正常人瞬間陷入自我懷疑的癲狂。
但吳邪只是靜靜地聽完。
他慢慢地將手中那把笨重的熱熔切割槍掛回後背的卡扣上。
隨後，他伸手摸向大腿外側的戰術綁腿，在一聲清脆的金屬摩擦聲中，拔出了那把陪伴他無數次出生入死、刀刃上佈滿細微缺口的黑色特戰匕首。
“說完了？”
吳邪隔著面罩，看著那個自詡完美的工業製成品。
他不僅沒有暴怒，嘴角反而咧開了一抹充滿著市儈與張狂的冷笑。
那笑容，是跟著胖子和黑瞎子在無數個血泊裡打滾染上的流氓氣，是真正的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梟雄才會有的從容。
“一臺靠著喂資料打印出來的3D高仿皮套，真以為讀了幾本老子的日記，就能出來搶正主的飯碗了？”
吳邪反手握住匕首，雙腳在甲板上擺出了一個最利於發力的攻擊姿態。
“老子這滿身的傷疤、心裡的愧疚和那些放不下的執念。那是我在這個操蛋的世界裡活過的證明。沒有這些所謂的‘弱點’，吳邪，就只是一段冰冷的程式碼！”
“今天我就教教你，什麼叫人情世故，什麼叫老九門的規矩！”
話音落下的瞬間，吳邪腳下的推進器猛然噴發，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迎著克隆體悍然衝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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