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伴隨著一聲震碎清晨寧靜的巨大水花爆裂聲，漆黑的隱身潛艇以西十五度的攻擊仰角，兇悍地撕開了南海波濤洶湧的海面。
潛艇在半空中騰躍出數米高，隨後重重地砸回海面，激起漫天白色的浪花。
天際線的最東邊，一輪如血般的朝陽正艱難地撕開昨夜風暴殘留的厚重烏雲。
金紅色的陽光傾瀉在廣闊無垠的蔚藍大海上，將那些在風暴中倖存的海鳥鍍上了一層神聖的光暈。
陽光穿過潛艇駕駛艙的強化玻璃，刺得吳邪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經歷了那場猶如漫長中世紀般的深海幽閉之旅，重新感受到太陽的溫度，那種恍如隔世的重生感，讓潛艇裡的每個人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海面警戒解除，汪家的艦隊己經撤了。老海狼開著救生艇在兩海里外等我們。”
黑瞎子放下手裡的軍用望遠鏡，轉頭看向艙內，吹了聲口哨。
昨晚那場海戰，破浪號的自殺式衝撞不僅重創了汪家的護衛艦，更重要的是，海底量子臍帶的斷裂，讓汪家水面艦隊的通訊和火控雷達全部陷入了癱瘓。
失去了那臺超級主機的算力支援，這支不可一世的僱傭兵艦隊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只能在黎明前狼狽撤離。
潛艇內部，醫療箱己經被開啟。
解雨臣正動作熟練地幫吳邪縫合左胸口那道軍刺傷口。
每一針穿過皮肉，吳邪都只是微微皺眉，連哼都沒哼一聲。
他的抗痛神經早就在這些年的生死磨礪中，變得和張起靈一樣麻木且堅韌。
吳三省靠在駕駛座的椅背上，手裡盤著兩枚不知道從哪弄來的核桃，目光深邃地看著自己這個己經脫胎換骨的侄子。
“二十年前，文錦在塔木陀按下了物理重啟的閘門，但她的意識被系統困住了。我為了找她，一路追蹤汪家的線索，最後透過易容和洗腦，強行混進了長生集團最核心的護衛編制裡。”
吳三省的聲音在狹窄的艙室內迴盪，解開了這跨越半個世紀的終極謎團。
“我潛伏在汪躍林身邊，看著他一點點建立起那臺龐大的量子計算機，看著他把手伸向這片南海的海眼。我知道，光憑我一個人的力量，根本毀不掉那個怪物。”
吳三省停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驕傲的精光：
“所以，我只能等。等你們這群小兔崽子真正成長起來。等你們從塔木陀殺出來，等你們在京城把汪家逼急。我發給你們座標，就是在賭，賭你們有膽子下來，把汪家的根給刨了。”
“三叔，你賭贏了。”
吳邪任由解雨臣剪斷縫合線，他緩緩站起身，走到吳三省面前。
他伸出那隻還沾著血汙的右手，緩緩攤開手掌。
在他的掌心之中，靜靜地躺著那塊從沉船祭壇上硬生生拔下來的“伴生隕玉核”。
這塊原本散發著幽藍光芒的晶體，在姜歲歲邏輯炸彈的衝擊和底層程式碼的徹底燒燬下，此刻己經變成了一塊毫無光澤、佈滿裂紋的灰黑色死石頭。
但這塊死石頭，卻象徵著汪家幾個世紀長生夢的徹底破滅。
“汪家在海底的根，己經被我們拔了。他們那臺超級量子計算機，沒了這塊物理穩壓器和底層病毒協議，現在就是一堆廢鐵。汪躍林苦心孤詣打造的賽博神國，徹底成了一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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