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二環內的隱秘安全屋。
正房大廳此刻己經被改造成了一個充滿肅殺氣息的臨時戰術指揮中心。
厚重的遮光窗簾將正午的陽光嚴嚴實實地擋在室外,屋內只亮著幾盞昏暗的戰術地燈。
十二臺經過重度改裝、加裝了軍用級水冷散熱系統的高配工作站級電腦,正呈半環形在黃花梨木大案上排開。
機箱內幾排高速運轉的散熱風扇發出猶如蜂群振翅般的低沉轟鳴。
“咔噠、咔噠、咔噠……”
鍵盤敲擊的清脆聲響連成了一片密不透風的暴雨。
姜歲歲盤腿坐在正中央的太師椅上,雙手十指猶如穿花蝴蝶般在兩塊外接機械鍵盤上瘋狂跳躍。
她那張因為連軸轉而略顯蒼白的俏臉上,此刻正閃爍著一種近乎癲狂的駭客狂熱。
在她的正前方,三塊三十二寸的無邊框曲面屏上,幽綠色的程式碼瀑布正以一種常人視網膜根本無法捕捉的速度瘋狂傾瀉。
“汪躍林這隻老狐狸,確實夠狠。他在察覺到海底資料臍帶斷裂的瞬間,首接採取了壯士斷腕的物理隔絕法,切斷了長生大廈主伺服器與外界的百分之九十連線埠,企圖把那臺陷入死迴圈的量子計算機封死在內網裡。”
姜歲歲一邊飛速輸入破解指令,一邊咬碎了嘴裡叼著的棒棒糖。
“可惜啊,他忘了咱們在海底餵給他的‘塔木陀大禮包’是活的!那段基於甲骨文邏輯的遠古病毒,不僅燒燬了他們的運算中樞,更在斷網前的一秒鐘,強行把他們底層資料庫裡的最高機密檔案給‘吐’了出來!”
姜歲歲猛地敲下回車鍵,右側的螢幕瞬間被密密麻麻的電子文件和絕密照片填滿。
那裡面,赫然記錄著長生科技集團這些年打著醫療研發的幌子,在全球各地進行的非法碳基生物實驗。
那些泡在福爾馬林裡的畸形人體標本、駭人聽聞的資金洗白流水賬目,以及汪家暗中操控海外僱傭兵幹下的無數髒活累活,全都在這些冰冷的資料中展露無遺。
“資料己經打包完畢。我動用了暗網上三百個跳板肉雞作為偽裝。”
姜歲歲轉過頭,看著坐在一旁的解雨臣,眼底閃過一抹狠辣。
“花爺,只要你一聲令下,這些東西會在零點一秒內,同時出現在全球兩百家頂級新聞媒體的總編郵箱裡,外加華爾街證監會和國際刑警組織的內部檢舉信箱。”
解雨臣靜靜地坐在紫檀木圈椅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純白色的高定法式襯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他的面前只放著一臺輕薄的衛星加密交易終端,螢幕上顯示著長生科技集團在納斯達克和A股的即時盤面。
“不著急。獵物在臨死前,總要先讓它體會一下失血的絕望。”
解雨臣端起桌旁的一杯羅曼尼·康帝紅酒,輕輕搖晃著高腳杯,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緊緊盯著螢幕上那根代表著長生集團龐大市值的K線。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牆上的老式掛鐘,指標終於無可挽回地指向了正午十二點。
這原本是汪家強行召開董事會、吞併解家最後產業的敲鐘時刻。
但此刻,卻成了長生集團走向毀滅的喪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