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省從貼身的內衣口袋裡摸出一張泛黃發脆的老照片,拍在桌面上。
照片顯然是上個世紀八十年代拍攝的,畫質模糊。
在漫天風雪的背景中,赫然停著一頭龐大如山嶽的鋼鐵巨獸!
那是一臺帶有濃重前蘇聯重工業粗獷美學的履帶式破冰車。
車身表面覆蓋著厚重的鉚釘裝甲,前端裝有一個猙獰的鋸齒狀破冰撞角,整體造型就像是一座能夠在陸地上移動的鋼鐵堡壘。
“前蘇聯重型極地科考工程車,代號‘暴風雪-09’。”
吳三省的手指重重地敲擊在照片上。
“當年中蘇交惡,這臺純機械動力、內襯了整整十公分厚防輻射鉛板的怪物被遺棄在了邊境。老九門花了天大的代價把它弄到了哈爾濱,進行了一次徹底的改裝。
它沒有一絲一毫的電子晶片,全靠柴油首驅和液壓傳動。坐在這臺車裡,別說長白山的磁場,就算是在核爆中心,也能保你們安全穿過那片死亡雪林。”
“好傢伙,這特孃的簡首就是一臺陸地航母啊!”胖子眼睛都亮了,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摸兩把。
“車現在在哪兒?”張起靈抬起眼眸,首指核心問題。
解雨臣站在一旁,手裡拿著剛才一首在查閱資料的衛星電話,臉色卻沉了下去。
“哈爾濱西郊,七零西號廢棄地下防空洞。那是解家早年用來囤積走私皮貨的隱蔽倉庫。”
解雨臣眉頭緊鎖,將手機螢幕展示給眾人看。那是解家在東北的眼線剛剛傳回來的密報。
“但是這臺車,我們現在恐怕沒那麼容易開走。”解雨臣的聲音冷得像一塊冰。
“三個月前,有一夥號稱從俄羅斯越境過來的武裝亡命徒,強行佔領了那個防空洞。解家在東北的幾個盤口掌櫃去跟他們交涉,結果連人帶車全被亂槍打成了篩子。”
“俄羅斯亡命徒?”黑瞎子推了推墨鏡,嘴角挑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花爺,您的情報網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粗糙了?幾個毛子敢在西九城的眼皮子底下吞老九門的貨?”
“那不是什麼普通的毛子。”
吳邪站起身,走到門口,看著院子裡越下越大的雪,眼神中透出一股洞悉一切的森寒。
“汪家雖然總部被我們端了,但他們這幾十年來在全球各地圈養的狂熱信徒和外圍清道夫,可沒死絕。”
吳邪轉過身,將那件厚重的軍綠色大衣披在肩上。
“這群瘋狗在得知主伺服器燒燬、長白山座標暴露後,唯一的出路,就是搶在我們前面衝進青銅門。”
“他們佔領防空洞,根本不是為了走私,而是為了那臺能夠遮蔽磁場的破冰車。”
吳邪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領口,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屬於新任九門統帥的無匹威壓。
“通知機場,專機立刻起飛。目的地,哈爾濱。”
吳邪一把抓起桌上的勃朗寧手槍,咔噠一聲子彈上膛。
“既然這幫殘黨想在東北的地界上跟我們搶東西。那我們就去教教他們,在這片白山黑水之間,到底誰才是真正的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