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張老臉上掛著一抹視死如歸的江湖豪氣。
“老子在這雪地裡潛伏了二十年,這最後的一哆嗦,怎麼著也得算我一個。”吳三省吐出一口青煙,轉頭看向眼眶發紅的吳邪,“臭小子,老九門的擔子現在交給你了,帶著他們滾下山去。”
“西十八個小時。”
吳邪死死咬著牙,強忍著眼底的酸澀,那張年輕的臉龐上徹底褪去了所有的軟弱,展現出了一位真正統帥的鐵血決斷。
他看著張起靈,一字一頓地立下誓言:“給我西十八個小時。我一定把那該死的衛星訊號,打到你的黑金古刀上!”
吳邪不再有任何猶豫,他猛地轉身,黑色的大衣在風雪中劃出一道決絕的弧線。
“花爺,胖子,瞎子,歲歲!走!回人間!”
五道身影頂著漫天風雪,順著來時的路,朝著停在懸崖上方的破冰車狂奔而去。
當他們爬上懸崖,回頭望去時。
裂谷底部,張起靈和吳三省並肩而立,黑金古刀在幽紫色的輻射光中綻放出刺目的寒芒,那把殘破的軍用匕首也閃爍著決死的光輝。
在他們前方,是如潮水般湧出的遠古陰兵。
“昂!”
破冰車那臺V12柴油發動機爆發出撕裂蒼穹的咆哮。
履帶瘋狂轉動,絞碎了滿地的堅冰。
這頭鋼鐵巨獸載著五人,帶著滿腔的怒火與背水一戰的決心,衝出了那片死寂的磁場禁區。
三個小時後,隨著破冰車不斷向南推進,窗外那肆虐的極光和球狀閃電逐漸消失。
磁場儀的指標終於恢復了正常的跳動,戰術電腦的螢幕也重新亮起了代表訊號連線的綠色指示燈。
他們徹底脫離了神明的絕對領域,重返了被現代物理法則庇護的文明世界。
“車不能再往前開了,這鐵疙瘩開進鎮子裡會首接引來軍隊的。”
解雨臣看著遠方地平線上逐漸顯現的點點燈火,下令在一處廢棄的伐木林場將破冰車隱藏起來。
林場外,兩輛極其低調奢華的黑色賓士邁巴赫商務車,早己經按照解雨臣之前的衛星指令,停在隱蔽的樹林邊緣等候多時。
五人卸下身上那些沾滿血汙、破損不堪的重型極地防寒服,從邁巴赫寬敞的後備箱裡,換上了早己準備好的義大利高定羊絨大衣、剪裁完美的西裝和純手工皮鞋。
當車門關上,車內那套頂級的柏林之聲音響流淌出舒緩的大提琴曲,昂貴的真皮座椅自帶的加熱按摩功能開始運作時,這種從遠古修羅場瞬間跌入現代頂級奢靡圈的強烈割裂感,讓所有人都產生了一種極其荒誕的錯位美學。
“出發,二道白河鎮。”
吳邪坐在寬大的航空座椅上,倒了一杯酒櫃裡的冰鎮香檳,眼神穿透貼著防窺膜的車窗,看向遠方那座燈火輝煌的度假小鎮。
“去借火,順便,給這鎮子裡的雪,添點血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