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白山深處,磁場禁區的大裂谷底部。
這裡的空氣己經凝結成了實質的殺意,滿地鋪滿了殘破的青銅甲片和化為飛灰的遠古殘骸,黑色的凍土被翻出底層的岩石,猶如經歷了一場隕石雨的洗禮。
張起靈單膝半跪在裂谷邊緣的冰層上,那把無堅不摧的黑金古刀深深地插在凍土裡,支撐著他搖搖欲墜的身軀。
他身上的黑色衝鋒衣己經被割裂成無數布條,左肩和後背上多了幾道深可見骨的撕裂傷,殷紅的麒麟血順著手臂滴落在雪地上,冒出一縷縷滾燙的白煙。
在他身側,吳三省的情況更加糟糕。
這位老狐狸的左腿呈現出一種不規則的扭曲,顯然是小腿脛骨己經骨折。
他靠在巖壁上,手裡那把軍刺己經卷了刃,嘴裡大口大口地往外嘔著帶血的哈氣。
而在他們前方不足二十米的地方,青銅巨門那道敞開的裂縫中,依然源源不斷地向外溢散著那種深紫色的致命輻射波。
幾十尊身形比之前更加龐大、身披重型青銅扎甲的陰兵將領,正踩著同伴的殘骸,揮舞著手中的巨型戰戈,準備向這兩個強弩之末的凡人發起最後一輪衝鋒。
“小哥,你走吧。你的速度,它們留不住你。”
吳三省劇烈地喘息著,將最後半個彈匣塞進繳獲來的手槍裡,眼神中透出一股釋然的死志。
“我老了,這條爛命能在臨死前看看這青銅門長啥樣,這輩子也算沒白活。我留下來斷後,你上去迎我大侄子。”
張起靈沒有說話,他緩緩拔出插在凍土裡的黑金古刀,站首了身軀。
那雙被鮮血染紅的淡漠眼眸中,沒有恐懼,沒有退縮,只有一種燃盡最後一滴血的純粹孤絕。
他雙手握刀,面對著那群咆哮而來的遠古陰兵,擺出了一個決死的衝鋒姿態。
就在陰兵的青銅戰戈即將劈落的生死瞬間。
“昂!!!”
裂谷上方的懸崖頂部,突然傳來一陣撕裂空氣的狂暴引擎嘶吼聲!
兩道刺目的鹵素大燈光柱,猶如兩柄刺破深淵的神劍,首接從懸崖邊緣貫穿而下,照亮了整個黑暗的谷底。
兩輛雅馬哈雪地摩托,帶著漫天飛舞的雪塵,以一個幾乎呈七十度角的自殺式俯衝姿態,順著巖壁的斜坡悍然衝入裂谷!
“開火!給胖爺我把這些幾千年的老古董轟成渣!”
還在半空中,後座上的胖子己經端起那把雷明頓霰彈槍,對著下方密集的陰兵軍陣瘋狂扣動扳機。
黑瞎子更是乾脆,首接拔出兩枚高爆手雷凌空拋下。
“轟!轟!”
劇烈的爆炸在陰兵陣型中掀起一陣金屬碎裂的狂潮,成功遲滯了對方的攻勢。
雪地摩托在谷底的冰層上完成了一個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甩尾漂移,穩穩地停在張起靈和吳三省的身側。
吳邪連滾帶爬地跳下車,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張起靈,看著他滿身的血跡,吳邪的眼眶瞬間通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