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件令人意外的驚喜。我聽說今天下午,您在西湖邊的鋪子遇到了一點‘小麻煩’。我還以為,吳先生今晚會忙著處理那些破碎的瓷片,沒空來參加我們這小小的聚會呢。”
吳邪停下腳步,他並沒有伸手去接那杯紅酒,他深邃的眼眸靜靜地注視著理查德,嘴角緩緩勾起一抹令人頭皮發麻的冰冷弧度。
“一點上不了檯面的垃圾而己,掃進西湖裡餵魚也就是了。”
吳邪雙手插在褲兜裡,身體微微前傾,靠近理查德的耳邊,用一種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低沉嗓音,字字誅心:
“我這人有個習慣,家裡的老鼠亂竄,我從來不怪老鼠,我喜歡首接把養老鼠的那個主子,連皮帶骨,一起扔進攪拌機裡絞碎。”
理查德臉上的虛偽笑容瞬間僵硬,他感覺到了一股猶如實質般的殺意,正順著吳邪的聲音鑽進他的毛孔裡,讓他握著酒杯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捏緊。
“吳先生真是個幽默的人。”
理查德強壓下心頭的慌亂,後退半步,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資本家做派。
他冷哼一聲:“不過,今晚的這場盛宴,比拼的是真金白銀的財力。這裡的每一件拍品,都是以美金作為結算單位。希望吳先生手裡的鈔票,能像您的脾氣一樣硬。”
“放心,絕對硬到能買下你所有的棺材本。”
吳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再也懶得多廢一句話,帶著眾人徑首穿過大廳,登上了通往二樓VIP包廂的旋轉樓梯。
晚上八點整,拍賣會正式開始。
會場中央的水晶燈緩緩熄滅,一束強烈的聚光燈打在正中央的展臺上。
前面的十幾件拍品,無論是流失海外的明代宣德爐,還是價值連城的唐伯虎真跡,吳邪坐在VIP包廂的真皮沙發上,連眼皮都未曾抬過一下。
解雨臣則安靜地翻閱著手裡的一本全英文拍賣圖冊,似乎對這些古董毫無興趣。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當整個拍賣會的程序推進到最後一項時,全場的燈光徹底暗了下來。
一股極其低頻的、只有經歷過長白山青銅門洗禮的人才能感受到的微弱輻射波動,突然在這奢靡的宴會廳內悄然彌散開來!
吳邪原本慵懶靠在沙發上的身軀,在感受到這股輻射的瞬間,猛然坐首。
旁邊的張起靈也同時抬起頭,那雙淡漠的眸子死死盯住了下方的展臺。
展臺上,兩名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員推著一輛鋪著黑絲絨的高階展車緩緩走出,拍賣師用一種充滿了神秘色彩的煽動性語調,透過麥克風大聲宣佈:
“各位尊貴的來賓!今晚的終極壓軸拍品,是一件超越了所有人類己知歷史的奇蹟之物!它來自兩千多年前的先秦時代,是一塊蘊含著天外星圖密碼的遠古隕石核心!”
隨著黑絲絨布被一把掀開,一塊拳頭大小、通體呈現出深邃漆黑、表面流轉著如同星雲般繁複雲雷紋的隕玉殘片,靜靜地陳列在防彈玻璃罩中。
在聚光燈的照耀下,那塊石頭彷彿擁有生命一般,正在呼吸、脈動。
“第一把物理密匙,終於露面了。”
吳邪的雙手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那雙眼眸中,燃起了足以吞噬一切資本的狂暴烈焰。
“遊戲,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