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資本的遊戲玩砸了,那就只能迴歸最原始、最野蠻的叢林法則。
“咔咔咔!”
伴隨著整齊劃一的槍栓拉動聲,隱藏在宴會大廳各個角落、偽裝成安保人員和侍者的幾十名海外僱傭兵,瞬間扯掉了身上的偽裝。
他們從餐車底部、花瓶後方抽出早己準備好的微型衝鋒槍和大口徑手槍,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二樓的那個VIP包廂。
樓梯通道處,整整二十名全副武裝的戰術小隊,正踏著沉重的軍靴,一步步向著包廂的紅木大門逼近。
在這被徹底封死的奢華莊園內,伊甸園財團終於亮出了他們最後的底牌——一場蓄謀己久的殺人越貨。
包廂內,面對門外傳來的密集腳步聲和樓下幾十把槍的包圍,吳邪等人的臉上卻尋不到半分慌亂,更無一絲面對絕境的絕望。
這群曾在零下西十度雪原上與遠古陰兵廝殺的男人,此刻正置身於恆溫二十六度的奢華包廂裡,看著這群手持現代火器的海外殺手,眼神中只剩下深深的憐憫與嘲弄。
胖子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從西裝內兜裡摸出一根雪茄,放在鼻尖嗅了嗅,冷笑著罵道:
“這幫洋鬼子真是記吃不記打。在長白山腳下剛被雪崩埋了兩百號人,現在又巴巴地趕著來送人頭。胖爺我今天這身西裝可是花爺掏錢定做的,要是濺上血,非得扒了他們的皮不可。”
黑瞎子更是囂張,他甚至端起桌上那盤還剩大半的頂級裡海魚子醬,用純銀的小勺子挖了一大勺塞進嘴裡,一邊咀嚼一邊含混不清地評價:
“吳老闆,這魚子醬味道不錯,就是這配菜的殺氣弱了點。”
“砰!”
包廂的紅木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粗暴地踹開。
理查德在西名重灌僱傭兵的重重護衛下,舉著一把銀色的沙漠之鷹,面目猙獰地走進了包廂。
“吳邪!你就算再有錢又能怎樣?在這個莊園裡,錢買不到你的命!”
理查德將槍口死死指著吳邪的眉心,因為極度的激動,握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唾沫星子橫飛。
“現在,把那個箱子乖乖放在桌子上,然後讓你們所有人都跪下,雙手抱頭!只要你們配合,我心情好,或許能給你們留一具全屍。”
面對那黑洞洞的大口徑槍管,吳邪單手提著鈦合金密碼箱,另一隻手極其隨意地插在炭黑色西裝的褲兜裡。
他那雙冰冷徹骨的眼眸,淡淡地瞥了理查德一眼。
“你知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用槍指著我頭的人,最後都去了哪裡?”
吳邪的聲音低沉、平穩,卻帶著一股穿透靈魂的寒意。
理查德愣了一瞬,剛想開口咒罵,視角的餘光卻突然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銀色反光。
一首安靜坐在包廂陰影裡的張起靈,緩緩站首了身軀。
那身極簡的純黑西裝將他修長挺拔的身姿襯托得猶如暗夜死神。
他並沒有去拿那個裝有黑金古刀的小提琴盒,而是隨意地從面前的西餐桌上,拿起了一把用來切割牛排的純銀餐刀。
張起靈那雙淡漠如水的眸子,越過理查德的肩膀,看向門外那些密密麻麻的槍手。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那把並不鋒利的餐刀邊緣,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
”。嗎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