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外婆屍身那把剪刀伸出來的一瞬間，沈霧沒有撲過去。
她往後退了半步。
姜七臉色一變：“你不認？”
沈霧盯著門縫裡的手，聲音很冷。
“我外婆的東西，我當然認。”
“但我外婆不會用這隻手，把剪刀遞給我。”
門縫裡的白光忽然暗了一下。
那隻蒼白的手停在半空，指尖的白紙線輕輕顫動，像被人捏住了脈。
謝老太太看著那隻手，柺杖差點沒握住。
“溫照青......”
謝硯辭擋在沈霧身側，低聲道：“是屍身？”
沈霧沒有回答。
她抬手，白紙令懸在掌心。
紙面上沒有立刻顯字。
這比顯字更糟。
命書不敢貿然判定。
能讓命書遲疑的東西，必然被聞無咎做過很深的遮掩。
門縫裡傳來聞無咎的笑。
“沈霧，你真狠。”
“養你的人伸出手，你第一反應不是哭，不是跪，不是喊外婆。”
“你竟然先懷疑。”
沈霧抬眼。
“因為她教過我，死人不會害怕我不認她。”
聞無咎的笑聲停了一下。
沈霧一步步走近石門。
門後是一間極冷的地室。
白霧從門縫裡往外湧，帶著紙灰味，也帶著一點很淡的藥香。
那是白紙鋪裡常年熬的驅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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