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直看著她,乾淨又認真,明明是在沒有被路燈關照到的黑暗角落,可是他眼角的那兩顆痣仍然清晰可見。
年輕真好啊,可以明確又強烈地訴說自己的不滿,也可以大聲又直白地表達自己的喜歡。
姜辭一瞬間分神想到。
不……只是因為是他,所以才如此。
之前的猜想不是自作多情,姜辭說不清心裡的感受是慶幸更多,還是別的什麼更多,但是有些暈眩的腦袋和微微出汗的後背似是一些不好表現的徵兆。
被他表白,姜辭相信沒有人會不開心,但是開心是一回事,同意是另一回事。
而且……
太犯規了,他如果一直用這樣的眼神看她,姜辭很難保證自己不會做出錯誤的選擇。
姜辭只慶幸現在燈光並不明亮,她臉上的熱度應該也沒有露餡。
指甲戳到手掌裡微弱的刺痛感讓姜辭的理智不至於跑遠,她雙唇緊抿,穩住表情後開口道:“謝謝你的喜歡,但是不可以。”
“那你喜歡我嗎?”
“我……”以往很能說的嘴巴此時卻頻頻卡殼,之前的經歷也好像沒有出現這樣的情況,姜辭只能將這種意外歸結為——他比她小太多了。
其他人是怎麼面對和處理的呢,姜辭好希望能有個人來教教她,怎麼樣在不傷害到他的前提下,拒絕他。
“我確實喜歡你的臉。”
他的眼睛亮起,嘴角也下意識的扯開笑容,姜辭第一次看到他這副神采奕奕的模樣。
他本就應該是意氣風發的模樣。
她不想讓他失望,很快補充道:“是欣賞的那種喜歡,我很中意那些長在我審美上的物件,人也是由五官肢體組合而成的,所以這對我來說很正常,我的朋友們都聽我說過。”
他的笑容不出所料很快收了起來。
好像能感受到他的心情,姜辭的心口突然有些鈍痛。
不管他是因為年輕,還是因為只是好奇,但此刻他的失落是真實的,而帶給他傷害的人正是自己。
“謝謝你的喜歡。但是不可以。”
姜辭回到家還是有些恍惚,剛剛她強裝鎮定,只有自己知道她幾乎可以稱得上是落荒而逃。
留他一個人站在冬夜的冷風裡有些不負責任了,也不知道他回到家沒有。
姜辭很快搖了搖腦袋,他成年了,不是小孩子了。
那他今晚說的那些又怎麼算呢?
回想到他的眼睛,心臟仍然會不受控制地加速,雖然拒絕了他,但現在胸口仍然悶悶的感覺又該怎麼解釋呢?
睡前胡思亂想,導致一晚上都在做夢,姜辭第二天醒來精神很差,夢裡的內容有些記不太清,只恍惚記得有爭執和失落,影響到她太陽穴突突地刺疼著。
牆上掛著造型奇特的鐘,姜辭眼睛好不容易聚焦,一看時間嚇了一跳——早就過了上班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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